胡同里很安靜,好像大家都追到委員會去討說法了,正好方便他們出行。
到了二輕醫院,護士長都安排好的,沒有人為難她們。小護士都是年輕人,思想要開放一些,并不覺得秦小魚的事有太多問題,還是秦姐秦姐的叫著,讓她心里略寬。
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得了一些休息,秦小魚的太陽穴疼得像要抽出一根筋般,臉色異樣蒼白。
堂嫂忙里忙外安排好兩個孩子,讓她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你要挺住,這剛開始。”堂嫂伸手輕輕揉著她的頭,嘆息著說。
“放心吧,我能挺住。”秦小魚沒有睜開眼睛,可是淚水順著眼角滑下來。
“你睡一會兒,晚上還不定鬧什么夭蛾子呢。”想到白天的事,堂嫂就心驚膽顫。
“嫂子你回去吧,你看在醫院也沒什么事,等小妹輸好液,我帶他們坐車回家就行了。”秦小魚也不放心家里,一直攆堂嫂回去。
“不行,我不放心,跟著你吧。”堂嫂鐵了心不走。
一直到傍晚時分,小妹這邊才完事,四人走出醫院。
一進院門,秦小魚就覺得氣氛不對。她的房門是敞開的。剛出來時,她已經把門鎖上了。
她抱著孩子,又頂著小雨,先送進堂嫂家安置下來。進屋見地上扔著她的行李,都是濕的,上面還沾著菜葉子什么的。
“這……”堂嫂也愣了。
“我二奶給扔出去的,我就撿回來這么多,別的太臟了。”唐龍身上都淋濕了。含含奶奶扔東西時,他在睡覺,發現時已經都扔完了,只能頂著雨去撿。
秦小魚把小妹塞進堂嫂的懷里,沖過去在濕被子里翻了一下,啞著嗓子叫道:“我枕頭呢?我枕頭呢!”
“在垃圾堆上,太臟了,我就……”
沒等唐龍說完,秦小魚雨衣都沒穿就沖了出去。
垃圾堆上惡臭沖天,她的枕頭上沾了不知什么東西,已經看不出顏色了。這是有人把一泔水桶的東西全扣在了上面。
秦小魚也顧不上許多,一把拎起枕頭,跑回家中。
“我那枕頭多了,你要啥樣的我給你做,這個不要了吧……”堂嫂瞠目結舌地看著秦小魚從枕頭芯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是一沓沓的十元鈔票和存折,說不下去了。
“這個扔了。”秦小魚把濕枕套向被子上一扔,對堂嫂說。
堂嫂聽話地卷進來,扔了出去。
秦小魚打了一盆水,洗凈手,這才把錢清理了一下。
“乖乖,這是多少錢?”堂嫂長這么大,沒見過這么多錢,嚇傻了。
“存折上有兩萬五,現金是一萬。這些錢我沒給學校留下,就當我賺的吧。”秦小魚把存折拿起來,遞給堂嫂,說:“這個幫我收好。我隨身帶著不方便。”
“哎,我一定收好!”堂嫂忙接過去,重重點了點頭。
“這些明天我再存點活期的,剩下的帶在身上,以備不及之需。”秦小魚拿出一千元,剩下的包起來放在包里。
“帶身上那么多錢不安全吧。”堂嫂不放心地說。
“有時錢能救命。”經過今天的事,秦小魚必須要多加小心了,不是所有時候都能那么幸運的,她實再是低估了白薇薇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