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這里是大家一起丟人,含含奶奶嘴不閑著,一直在叫罵,越罵越難聽,秦小魚離開了,她也就沒力氣了。
秦小魚的脾氣倔,本不想走,可想著樓下的含含和小妹,又心疼他們,只好從辦公室出來,這一退,是她最窩囊的時候。
原本她以為唐家人就是家人,對他們傾盡全力,想不到,現在她出事了,最先倒戈的也是他們。
秦小魚神情恍惚,不敢開車,只是順著街道緩緩前行,她也不知去哪里。
“秦校長,要去哪?我捎你一程吧。”一輛白色小轎車停在她的身邊,車窗搖下來,露出白薇薇甜美的臉。
“你還真有閑心。”秦小魚把頭仰起來,深吸一口氣。
“那是,本來呢,我以為我已經夠完美了,遇到你以后發現,我還有上升的空間,這也是好事。看,我學開車也蠻快的。”白薇薇夸張地拍了拍方向盤,又說道:“只是,我的車是自己的,你的車,是男人送的,這就是區別。”
“你的是自己的?你賺錢買來的?還不是靠的父母?別說的那么清高,你沒有那么了不起。你若是出身個窮人家,你連翻身的能力都沒有,狗屁!”秦小魚的智商慢慢回升了。
“那又怎么樣,反正我的車是清白的,你的就是臟。”
“我的也一樣,沒你想的那么復雜,是你的心臟,把別人都想得臟罷了。”秦小魚冷冷一笑。
“秦校長,別把自己想得太美好了。你就是一個帶兩個拖油瓶的小寡婦,男人看上你,還不是為了你的幾分姿色,還有哄人的手段?把這些都拋開,你是個什么貨色,自己不清楚?”白薇薇笑嘻嘻地說。
“別自降身份了,如果我真那么不堪,還值得白大小姐費盡心力跟我斗嗎?我不是一塊骨頭,你也不是狗,別盯著我不放了,跟我斗,你占不到便宜。”
“那就試試看,我聽說有人能柳暗花明又一春,我就等著看你的第二春。”白薇薇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小魚,小魚!”陳隊長騎著自行車追過來,滿頭大汗。
“陳哥,怎么了?”秦小魚心底升起不祥的預兆。
“我到學校找你,他們說你出來了,我就沿著路追,你快上車,我帶你去看看,房東不讓干活了。”
秦小魚對二八自行車一直無感,現在也顧不上什么了,一下跳上陳隊長的自行車后座。這一路顛得她屁股都要裂兩瓣了,總算看到了新校的小樓。
“秦校長,真不好意思,這房子不能租了。”租房子的是制襪廠的廠長,廠子遷址后,房子一直空著,是秦小魚找過去,才有的租房一事。
本來想著雙贏的事,不想上面突然下了文件,如果這個房子出租,就算是廠長營私舞弊。
他是膽小的人,一直是不求無功但求無過,所以怎么也不敢再出租房子了。
“呵呵,我們有合同在的,您這么單方面中止,我也很為難。”秦小魚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這不是軍用物資,用合同總能約束一下吧。
“秦校長,借一步說話。”廠長看了看陳隊長,他懂了,出去跟工人一起抽煙,屋子里就剩下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