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魚摟著含含小小的身軀,淚如雨下。
這一夜對秦小魚來講,就是煎熬。她在對周家的愛和恨之間掙扎,自尊心告訴她,以后跟周家一刀兩斷。可是理智又在讓她選擇原諒。
在這場戰爭中,夾在中間的周行,含含和小妹,哪一個都是她的心頭肉,看著他們受傷,她更疼。
王團長猜得對,一切都剛剛開始。
秦小魚起了個大早,洗過臉,做了冷敷。她要明媚示人,不能讓別人發現她頹廢了。
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還有白薇薇那樣居心叵測的人,她和周家決裂的事,很快會傳遍全城,對她的朋友圈子是個斷裂性打擊,一些人會選擇站隊的。
凌晨五點,學校還是靜悄悄的,學員們都習慣晚睡晚起,秦小魚也故意把開業時間改到早九點,就是想讓那些孩子睡個好覺。
她站在院子里的大樹下,空氣中已經飄散出淡淡的煙味,那是燒木柴的味道,十分好聞。不出幾年,這些氣味會被霧霾取待,就像這些純樸的人,也會慢慢變得勢利,油滑,人們跑得更快了,丟掉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秦小魚看著周行送來的車,正猶豫要怎么還回去,忽見門口跑進來一個小戰士,正是周家的警衛員。
“秦姐。”警衛員小陳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小陳,有事?”
“阿姨讓我把車開走。”小陳為難地說。
“我正想送回去,正好,你開走吧。”秦小魚如釋重負。
“還有,秦姐,你小心點,昨天阿姨一夜沒睡,家里東西都砸了,從來沒見她發過這么大脾氣,我怕……”小陳善意提醒道。
“知道了,放心吧,我沒事。”秦小魚勉強笑了笑。
現在她是真盼著周行快回到她的身邊,替她支撐一半也是好的。
學員們似乎也察覺了學校的問題,都起得很早,也不似平日打鬧得熱鬧,靜悄悄的開始一天的工作。
秦小魚在王師傅的強制下喝了一碗粥。含含和小妹起的也很早,吃過飯,小妹就一直扯秦小魚的衣襟,向軍區大院的方向指。
“含含。”秦小魚雖然知道含含為難,還是提醒他去說昨夜交待的話。
含含拉起小妹,去了外面院子里。
秦小魚覺得自己太自私了,讓這么小的孩子處理他這年齡不應該承當的事,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她不知道怎么跟小妹溝通才能讓她少受傷害。
她站在窗前看著,含含不知說了什么。不一會兒,小妹抹起眼淚來,含含勸了半天,無奈地抬起頭望向她的窗口。
今天的顧客來得早,還挺多。第一批里就有馮局長和白薇薇。
“小魚姐,昨天睡得不好嗎?”白薇薇是迫不及待來收割的,喜氣洋洋。
“你睡得也不好吧?”秦小魚現在沒有什么可忌禪的了,直接反唇相譏。
“我當然睡不好了,好盼著今天馬上見到嫂子,哎呀,叫錯了,是小魚姐。”白薇薇笑嘻嘻的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