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來了?你怎么知道來了?”周月不解地問。
“看電線在抖,就是電車快要走近了。”這生活常識還是含含教秦小魚的,她現學現用。
果然,拐角處一輛長長的電車慢吞吞開過來。
“哇,真的來了!”周月開心地拍起手,像個孩子,周圍的人看著她,善意地微笑著。
電車很長,為了轉彎方便,中間是一個圓盤型的連接,這一段不像車身是鐵皮的,包的是帶褶皺的厚帆布。周月又是一通驚嘆,就像鄉下人第一次進城。
圓盤處不好站穩,周月東倒西歪的,秦小魚喊她來后面,她又不肯,只好無奈的看著她玩個不亦樂乎。
人民商店是本市最大的商場,三樓是賣服裝的,秦小魚不是沒來過,只是看哪件都覺得怪怪的,跟她的審美不搭。
今天是必須買,所謂矬子里拔大個兒。
周月的審美很有趣,她并不算時尚的人,可能因為從小生活優渥,見的都是高級東西,所以審美很獨到,能繞過一些雷區。
“不行,白上衣黑裙子,你以為你五四青年?”周月把秦小魚的第一個選擇給否定了。
“你看上面的衣服,我有得選嗎?”秦小魚都快哭了。
上面的衣服還真就沒得選,先不說款式,顏色就都很土,粉就是土掉渣的艷粉,綠就是蔥芯綠,藍是灰不拉及的藍,紅色到是很正,紅得閃瞎人眼。
周月瞧了半天,也只有咬嘴唇的份兒。
“去我家找一件隨便穿吧。”周月有點氣餒。
秦小魚可不想總穿周月的衣服,她要想想辦法了。上面掛著的一件奶黃色喬其紗連衣裙吸引了她的視線。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周月見秦小魚指揮售貨員取裙子,急得直擺手。
“看看嗎。”秦小魚把裙子接到手里。
這種料子也叫紗,是窗紗的紗,細小的帶孔的料子,又軟又糯,只怕穿在身上也不會挺闊,裙擺很大,可是貼在腿上也不會好看。
最讓人難受的是裙子的上身從立領往下,加了四層菲子,肩膀往下也掛了同樣的四層菲子。
“這個穿不出去,別丟人了。”周月想從秦小魚手中搶回裙子,不想手太重了,嗤啦一聲,袖子上的菲子掉了一小截。
“怎么回事啊!”售貨員當時就怒了。
“沒事,我買,我買下來還不行嗎。”秦小魚把裙子往柜臺上一按,等著開票。
“你們留下一個人啊,不許都離開。”售票員只怕她們跑了,看得緊呢。
周月惹了禍,也不敢再阻止,乖乖拿著裙子等秦小魚交完錢回來。
“再買一條,這條給我。”周月拉著她繼續選。
“就這條了,這就叫緣分。”秦小魚狡黠的一笑。
“那你晚上別去了,我不能讓你丟人現眼!”周月還擰起來了。
“走吧,放心,我什么時候丟過丑?”秦小魚拉著她走過飾品柜臺時,一眼看到紗巾,五顏六色飄動著。
紗巾的料子到是很挺闊,摸一下沙沙響,只是料子又薄又透,織工也很粗。
秦小魚挑出奶黃色的,直接買了四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