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家務不是應該應份的嗎,我就干這個的。”
“媽,話不是這樣說的,我們在外面付出了勞動有收入,您也是付出了勞動,可沒收入。這些年不敢添件衣服,不敢買雙鞋,一直像在花著別人的錢,心里發虛。其實不是這樣的,您也在工作。”
秦小魚把這套理論講出來,含含奶奶都聽傻了,這么說好像也有道理,可千百年不都是這樣,女人在家干活就不算工作?
“那這也太多了吧,不要這么多,我留十塊就行,你起早貪黑的賺錢也不容易,這也沒少給家里人花錢了。”
含含奶奶雖然貪心,可還是有點良心的,這錢拿著心里不安。
秦小魚拿出錢來的時候可沒想到能聽到含含奶奶這些話,還挺意外,這一感動更覺得錢花得值了。
“媽,您收下吧,以后月月都給。”
“啥?月月都給?”含含奶奶只覺得頭轟的一下,血壓嗖嗖向上竄,這是在做夢吧?
“文智媳婦,我咋瞧不懂你了?”
“一家人,懂不懂都在心里。”
秦小魚說完就往外走,自行車騎不了了,她不能走得太晚。
含含奶奶看著她的背影,喃喃說了一句:“要是文智還在多好,這才像個家的樣子不是?”
受天氣影響,店里的活兒明顯少了,可前段時間她們也是真賺個缽滿盆溢,正好休息一下,兩個人一邊織毛衣,一邊拉家常,看著外面大雪紛飛,她們的歲月靜好,莫明就滿足了。
“師傅,這幾天活兒少,你也出去轉轉,關在這里都關傻了。”
“你可算了,關傻了?天天來這些老太太,又是秧歌又是戲的,我是一點也不寂寞,再說了,我能去哪?”
王師傅嘆口氣,她不敢回家,回家就是逼宮要錢,給少了就不給好臉色。
一個老主顧頂著風雨走進來,原來是侄子要結婚,參加婚禮必須漂漂亮亮的,所以就是天上下火也得出來,這就是女人,幾十歲也是臭美第一位。
秦小魚搶著把活兒接過去,又接著剛的話聊起來。
“師傅,我說這話你別不愛聽,這錢在你手里才是錢,你現在賺多少都給他們了,以后沒錢了,更回不了家。”
“我也這么想,可那是兒子,以后養老指著他們呢,不敢得罪不是。”
“呵,師傅啊,別傻了,有錢誰都能養你老,沒錢,親兒子也未必管你。”秦小魚這話說的有點現實,可也是實情。
“你說這個對,你們沒看原來總跟我一起來的老陳太太不見了?那不是讓她一個八桿子都打不著的遠房親戚給接去養老了!她有錢有房,親戚就指著她呢,供得跟太后似的,喜歡吃餃子就天天包,一天不樂呵了,全家哄著。唉,人啊!”
老主顧滿頭的泡沫,可嘴不閑著,把王師傅和秦小魚都說樂了。
“是這么個理兒,聽你們的!”
“就是嗎,師傅你沒事也找幾件衣服,打扮一下,這半輩子一直穿工作服,你虧不虧。”
“你還說我,你不也穿上了?”
“現在穿上了,可沒說我要穿一輩子。那可是沒準兒的事。”秦小魚輕輕一笑,她可不想整天關在理發店里,她的心大著呢,這只是一步棋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