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發還是燙頭?”師傅是個胖胖的女人,瞧著有五十多歲,頭發已經花白了。
“我這頭發太厚了,不好收拾,給我打薄點吧。”秦小魚想了想說。
很快她就跟師傅搭上話了,師傅長得年輕,可歲數不小了,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原本是市里最大的理發店東風理發的大師傅,退休后無聊才開的這個店,因為有老主顧,所以生意一直不錯。
“王師傅,你收不收學徒?”秦小魚鼓起勇氣問道。
“收,我這一天忙得不行,有人搭把手也是好的。”王師傅答的很爽快。
“那你看我行不行?”秦小魚一激動差點跳起來。
“你?試試吧,說好啊,沒出徒時是沒工資的。”原來王師傅在這里等著呢,秦小魚這才明白她耍的是什么心眼兒,只怕快出徒時找個茬兒就把人辭退了。都是千年的狐貍,跟誰說聊齋呢。
可是現在的她不能講這些,別說不給工資啊,就是交學費她也得學。
“行,王師傅,就這么定了,我今天就開始吧。”秦小魚說完也不剪頭發了,起來就打水掃地收拾屋,手腳還挺麻利。王師傅看她挺勤快的,還算滿意。
馬上要過十一了,過了十一就是中秋節,王師傅店里的活兒多起來。有一點不好,就是她的顧客一般都是下班過來,就是說秦小魚白天事兒不算多,晚上就要回家很晚。
她跟王師傅商量了一下,白天在家里,晚上四點半再過去幫忙。王師傅到是樂得同意,白天活兒不多,她在的話還要供飯,現在最省的。
學了幾天的徒,秦小魚算是長了見識。原來因為破四舊的原因,公家的理發店是不敢給女顧客燙頭發的。所以街上清一水的清湯掛面頭,要不就是扎辮子,要不就是齊耳短發。只有特殊工作,演員或是有表演需求的人,憑單位的介紹信才能燙頭發。
燙發政策放開,還只是近一年的事兒。看來還算是趕上了好時候,秦小魚覺得這一步走得不錯,還真趕上熱乎的了。
在理發店學徒的事,她跟含含說了,也不知他懂不懂,只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因為她在家時間長,家里收拾的很干凈,無形中把含含給解放出來,秦小魚就給他寫了些拼音和字,沒事教一點,他學的很快。
她不是沒想過送他們去幼兒園,可一打聽,化工廠和紡織廠的幼兒園離家太遠,附近的幼兒園只收自己廠子的子弟,外人是擠不進去的。
“過幾天,媽媽就能給你理發了。”秦小魚摸著含含的頭,他的頭發也隨了她,又黑又密,已經很長了,戳耳朵,是應該剪了。她回頭看了小妹一眼,這孩子的頭發不好,黃絨絨的,要不要剪短了養一下?
“含含,小妹叫沒叫過你哥哥?”秦小魚覺得她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含含搖了搖頭,她更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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