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真厲害!”含含滿眼的崇拜。
秦小魚卻無語了,她醒悟過來,剛犯了一個大錯誤,為什么要給他希望?
“媽媽,你要上班嗎?”含含不放心的又提醒一句。
秦小魚在腦中搜索了關于工作的信息,含含提醒后她才發現,原宿主不是家庭主婦。
先去看看情況吧,秦小魚不忍再看含含憂慮的目光,對于五歲孩子來說,他身上壓的責任太沉重了。
她剛已經查明白了,宿主是紡織廠的女工,每天要騎自行車上班,路程大概需要四十分鐘,上班時間是八點……
天,她這是要遲到了?
秦小魚急忙下地,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藏藍色的工裝一套,本來那年代的衣服的裁剪就沒有什么腰身,肥肥大大的,再加上這三個多月她暴瘦,穿上就像個面袋子,她轉眼看一圈,并沒有別的選擇,也只能這樣了。
臨出門她找了一圈,屋子里沒有鏡子,只能對著烏漆抹黑的玻璃窗照了一下,慘白的一張臉,只有巴掌大小,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眼白很小,黑眼仁太多,沒有一絲光,沉沉的像個黑洞,這臉還是她的臉,只是神情完全變了,原來的她滿臉的謙卑,永遠是陪著笑臉,小心翼翼的眼神,可現在一切都充滿了戾氣。
她直起身,嘆了一口氣,就沒有一樣是滿意的。自行車塞在進門的走廊里,被兩臺二八自行車壓在里面。她費了半天力氣才掏出來,只覺得滿頭的虛汗,腿有點軟。
她搖搖晃晃騎上車,憑著記憶中的路線,向紡織廠的方向騎去。
現在是九月,北方的天氣轉涼,秦小魚用力蹬車,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從家里出來時,她看了一眼破舊的鬧鐘,已經是七點四十。如果按原宿主提供的信息,她需要四十分鐘騎到紡織廠,就是說她怎么也是遲到了。
她到廠子大門口時,廠門緊閉。好在宿主不是第一次遲到,秦小魚簡單一想就找到了辦法。
“師傅,開下門吧,我是擋車工,路上自行車壞了,遲了一會兒……”
“遲了一會兒?你看幾點了?再晚點你就吃中午飯了。”門衛從窗口探出頭,被她氣樂了,敲著手表給她看。
九點十分?天,她是騎了多久的車?
“師傅,求您開門吧,我丈夫剛去世不久,家里孩子小,早上起來就忙……”秦小魚還在可憐兮兮的傾訴,門衛卻認出了她是誰,小跑著出來開門,陪著小心放她進去,全無剛才的高高在上,看來是吃過她的虧的。
倒不是秦小魚熱愛工作,一定要上班,是她聽到午飯兩個字,非要進來不可。回家也沒飯,先把午飯解決了再說。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班長沒好氣的說,可瞧眼神這話說得不夠硬氣,宿主在單位是個誰也惹不得的小辣椒。
秦小魚的工作崗位是擋車工,一個蘿卜一個坑兒,她的班排出來了,人不在,班長就要替上。秦小魚忙換好工作服接手過去,別說,原宿主的手法還算不錯,她略熟悉一下就可以勝任了。
不知是因為餓還是大病初愈身體太虛,她做了一會兒就覺得頭上大汗淋漓,堅持不下去了,很快絡筒就有些亂,班長遠遠看到,忙過來救場。
“我好難受,要吐。”秦小魚吃力的說完,扭身就跑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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