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無能為力了么,難道所有人都要被這個瘋子所謂的進化而犧牲掉么?'
匡一直都抱有著一絲希望,但他此時也不得不悲觀起來.
在他懷抱中的伊菲勉強笑了笑,安慰道,'你盡力了,我們都盡力了...'
這樣啊...匡對伊菲回以微笑,其中夾雜著些許苦澀.
他現在用力壓著對方的護盔破口不能挪動半步,不然伊菲早就會因為泄露而吸入過多的毒氣.
那破口太大,匡已經用光了身上的泡沫,但還是有一些縫隙堵不上.
他抬頭看向了大廳中的其地方,這里面已經一片狼藉,沖進來的聯軍士兵們有一大半都埋沒在了綠霧之中,剩下的不過也在苦苦掙扎著.
希拉這個醫療兵此時完全顧不上再去醫治別人,他只能躺倒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捂住腦后的破口,其他人的情況也大同小異.
唯一能自由行動的克勞蒂來回奔波著,用剩余不多的泡沫一邊邊的替他們封堵破口.
而那些破口上的泡沫又被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著,到最后醫療泡沫通通用光之時,護盔破口最大的士兵便開始和毒氣親密接觸起來.
有傷在身的上尉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同伴痛苦的樣子.
一個接一個的,那些失去封堵的士兵們開始抽搐起來,隨著他們吸入的劑量越來越多,這扎掙也將永遠停止下去.
匡親眼看著這些慘狀嘆了口氣,他的同伴也好,這些來自不同國家的士兵也好,他們都不該就這樣死去.
但他此時也做不了什么,因為用不了多久他們都會葬身于此.
也許是明知道自己死期將至,匡不禁想起了遠在另一個星域還在等待著他的另一個佳人.
他不知道她的狀況如何,會不會依然在醫療站中做著她的護理工作.
抑或她和那里的人已經遭到了機械神教的襲擊,此時正在東奔西跑的避難.
還有那些在不同星球上的同伴,他們是否還在堅持著抵抗敵人,還是也遭受到了和他們一樣的苦難.
至于那些死去的同伴,他不知道如果他們知道他們的犧牲,到最后換來的依舊是失敗會作何感想.
他不由得將手伸入了口袋中,那里有一個特殊的密封袋,足以抵抗石墨烯煙霧的污染.
而里面包裹著的就是他從因諾遺體中回收回來的殘留物,一個很可能是保留著因諾意識的存儲器,他還想著等回伊亞森后將它交給山下兄妹二人.
'看來我不能把你帶回去了...'匡低語道.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在大廳中游移不定,他不忍再去看那些備受折磨著的,不停呢喃著的士兵,他怕他會忍不住答應他們,親手替他們提前解脫.
'真的沒希望了么...'
他看向了倒在地上的尤斯圖,或者說是麥席森的遺體,這個一切事端的源頭現在成為了不可捉摸的產物.
成為了一個凌駕于萬物之上的存在,一個只存在于近乎無窮無盡網絡中的意識體.
'要如何才能打敗他呢?'
他攥緊了口袋中的存儲器,將目光移到了那個曾盛放著麥席森身體的圓柱之上.
'一個王國只能有一個王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