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還得給你錢?”那小跑堂聞言仿佛聽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不是,就你說的那些離譜的玩意,騙騙不知道的人聽個樂呵也就算了,你還好意思管正主要錢?”
說書先生聽的一臉懵逼,根本沒明白他的意思。
但至少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了,那就是對方十有八九是要賴賬。
行走江湖,講究的就是個義字,哪有這樣辦事的?
見得對方如此態度,他也有些惱火了,此刻也顧不得對方身懷絕技這件事,便也據理力爭著說道:“我說你這個伙計怎么這個樣子,我諒你出身窮鄉僻壤沒什么見識,去把你們掌柜的找來,我要和他說話,這不是欺負人么,哼!”
“嘿喲,行,小爺還真就沒見過你這號人,今兒就讓他來評評看是誰占理!掌柜的,掌柜的,快出來!有人找你!”
那小跑堂怒極反笑,倒反而冷靜了下來,大馬金刀地往那一坐,開始呼喚起自家掌柜的來。
說書先生看著他這架勢一時間有些恍惚,有些不明白憑啥一個小跑堂的敢這么囂張。
不知道的以為他才是掌柜的。
但也沒容他愣神太久,只見那小跑堂話音剛落,樓上便傳來了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
說書人循聲望去,便看見了一位穿著頗為考究,氣質不凡的年輕男子向這邊匆忙走來。
“勞駕勞駕,在下姓封,乃是此間掌柜的,不知先生喚我何事,可是有什么招待不周?”
那掌柜的卻渾不似賬房的冷漠和跑堂的囂張,整個人氣質內斂,言語間分外客氣,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說書人見狀心里頓時有一種高下立判的感覺,仿若找到了救星一般說道:“封掌柜有禮,好叫您知道,在下雖只是一普通的江湖說書人,但卻也有三分骨氣。今日偶來貴舍說書,想討要幾個茶錢,卻被您店里的伙計百般刁難,甚至獅子大開口,恐怕這不合江湖規矩吧?”
他的語氣十分委屈,說話的時候腳下又默默向掌柜身邊挪了兩步,生怕那跑堂的忽然暴起發難。
然而掌柜的將這一幕看的分明,放下就知道誰怎么回事了。
于是只見他好言安撫了說書人幾句,便開口說道:“鄉野之人,殊于禮教,還請先生勿怪……至于這件事呢,非是我能決定,還得待我請示一下我們東家。”
說書人聽完一愣,這怎么還冒出個東家來?
然而接下來他便看見了差點讓他眼珠子瞪出來的一幕。
只見那掌柜居然徑直走向了那坐姿囂張的小跑堂,和顏悅色地說道:“咳,敢問東家,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說書先生看見掌柜的如此做派,好懸眼睛一黑,當場昏過去。
自己究竟為什么還懷有一絲,這家茶樓不是黑店的僥幸心理。
你說你一個當老板的,在這裝什么跑堂的啊?
我信了你個鬼……
現在他的內心除了后悔,還是后悔。
后悔自己就不應該被這家店面的表象所蒙蔽,一失足踏入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