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玉營駐地外,茂林丘。
封平默默地背著手在前面走著,一言不發。
熊輝在他身后默默跟著,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實他這一路上沒少腹誹,因為今發生的種種情況都透露出一股不出的怪異。
先是大公子莫名其妙的外出,只留下了一道尚待商榷的命令,而眼前這位老將軍居然也不假思索地就讓自己去傳達下去了。而在這之后,便又有要事相商,立刻帶著自己離開營區走出了這么老遠。
要他內心一點疑惑都沒有,顯然是不可能的,服從命令總也該有個限度吧,自己的官職雖然不大,但也不啊,斷沒有稀里糊涂的被人指使一通卻不能得知內情這種道理。
想到這里,他終于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老校尉,恕下官多一句嘴,咱們這是要去哪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營里的,何必要離得這么遠,還請將軍明示。”
封平聞言停住了腳步,老神在在地回頭看著他道:“能忍到現在才問,你不錯,比以前有長進了。”
熊輝聞言有些赧然,知道對方是在暗示他以前管不住嘴的事。
然而封平也并沒有繼續賣關子,只是繼續緩緩道:“你我同僚多年,老夫就直了,把你帶出來,就是為了不讓大公子找到咱們,這樣他便不能調動鳴玉營的一兵一卒了。”
熊輝聞言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做,但他心里卻隱隱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果不其然,封平接下來的更加驚人:“你可能已經猜到了,讓王金勝帶著人去進行所謂的偵查,并不是大公子的本意,而是我提前把他支走,趁機假傳的軍令。”
熊輝聞言大驚失色,脫口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對你有什么好處?”
封平搖了搖頭回道:“并不是我想這么做,而是有人要我這么做,總之,王督軍不能活著回來。”
熊輝聞言頓時渾身顫抖,一半是氣的,另一半則是嚇的,因為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這個朝夕相處的和藹老頭兒,居然能在陣前做出謀害我方大將的舉動來,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明是不是連自己也要被滅口?
想到這里他便轉身欲走,打算逃得越遠越好,然后趕緊將這一切上報給封鳴。
然而還不待他邁開步子,封平便斷絕了他僅有的念想:“熊將軍可是要去告發老夫?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你且仔細想想,命令是以大公子的名義發出的,而之后則是你親自去傳達給王督軍的,這其中哪一個環節和老夫有關?而你我同時消失了這么久,只要我一口咬定是你借機拖住我,你覺得大公子會更相信誰?”
熊輝聞言頓時渾身冰冷,懸著的腳步再也沒有了勇氣踏下去,回身看著封平顫聲道:“你……你居然……我們向來無愁,你為何要嫁禍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