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格源哈哈笑道:“你聽我完嘛,我那個漁販朋友呢,身體有些問題,吃不得甜食,所以拿到點心以后呢,往往會送給鄰村他喜歡的一個叫做張寡婦的村姑,用以討其歡心。”
王金勝這回覺得自己終于明白了,趕忙道:“所以這張寡婦才是你們的人!行啊老許,這我可真想不到了。”
然而許格源卻又搖了搖頭:“不是,她就是個普通村姑罷了。而每次在她收到我的漁販朋友送給她的我的點心以后,總會叫來她的姘頭和她一起分享,而那位姘頭,才是我們的人。”
王金勝聽的頭都大了,感覺自己有點暈,同時心里也十分吃驚許格源的布置,沒想到做這一行居然要花這么多心思,于是十分佩服的道:“真有你的,老許。但凡一個環節有不自然,你這條情報鏈都要被人懷疑,但是經過你這么一串聯,任他張判秀有通之能,也不知道究竟該懷疑誰了,這點心的轉手程序之繁復,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許格源兩手一攤:“他愿意懷疑就懷疑咯,就算我直接把點心給他送去,他都不知道我傳遞的是什么情報,你信不信?”
王金勝又愣住了,心你這難道還有反轉?
許格源見他一臉吃驚的表情,也不繼續賣關子了,解釋道:“其實很簡單啊,最萬無一失的方法當然就是最自然的方法咯,既然是送點心,那么就直接用點心本身來表達情報,才最為穩妥。”
王金勝今晚實在是吃驚了太多次,也有些見怪不怪了,但仍是饒有興趣地請教道:“那又如何才能做到,用點心本身來傳遞信息呢?”
許格源順手拿過桌上的一塊點心問道:“簡單舉個例子吧,這是什么?”
王金勝一笑:“鳳梨棗泥酥啊,我最喜歡的點心,可是這又能代表什么呢?”
許格源聞言繼續解釋道:“你想啊,鳳,諧音封,可以用來代替封帥,把他做扁一點則可以代表封平,然后再做一點呢,就是封鳴了,以此類推,能理解吧。”
王金勝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示意他繼續。
然后許格源接著,將手中的點心掰開道:“然后呀,這封帥呢,我給他掰開,如果他想出兵,我就在餡里面加上幾塊冰糖,按用量的多少來區分兵力的數量,是不是一目了然了?”
王金勝聽得津津有味,趕忙繼續問道:“確實神妙,但那又如何讓人知道他出兵的地點呢?”
許格源將點心放下拍了拍手道:“這也簡單啊,放點當地的特產在點心盒里不就完事了?”
王金勝聽完,頓感欽佩,不禁撫掌贊嘆地道:“可以的,老許,真有你的,我今算是對你刮目相看,大開了一番眼界啊,果然做任何事情,都有高深的學問在其鄭術業有專攻,古人誠不欺我,來,我敬你一杯。”
完給對方斟滿了酒盞,二人愉快地繼續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而聽了許格源的一番講解,王金勝也一掃心中的陰霾,對于接下來和張判秀的交鋒也平添了幾分信心。
夜色漸深,雪花緩緩飄落,灑在長街之上,分外耀眼。
漫星辰燦爛,萬家燈火長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