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昭驚魂未定地看了眼即將摔下去的擂臺,又回頭看了看拉住了他的曹烈,心中百感交集。
曹烈卻只是笑了一下道:“讓師兄受驚了,曹某多有得罪,望您海涵。”
石昭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曹烈搖頭道:“非也,論實力,我遠不及師兄。但論起拼命來,師兄恐怕還少了些堅持,所以曹某只是取巧罷了,師兄不必妄自菲薄。”
石昭擺了擺手道:“師弟的對,我的意志仍需打磨。但輸了就是輸了,這一次,你贏的很漂亮,結結實實地給我上了一課,等以后閑暇時,我們兄弟再把酒言歡,共同進步!”
于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來了個厚實的擁抱。
曹烈一怔,似乎感受到了一種溫暖的情緒在心中流淌而過,他忽然明白了,權貴子弟中并不都是囂張跋扈之輩,也有石昭這樣的至情至性之人。
于是這一次,在內心里也坦然接受了這位剛認的師兄。
殊不知石昭心里也是如此感慨,他本以為這師弟是那種武功泛泛之輩,卻沒想到對方可以臨陣機變,置之死地而后生,是真正的有膽有識之人,亦是素來耿直的他一向最敬佩的類型。
一時間擂臺上的氣氛融洽非常,似乎也感染到了場外的情緒。人們熱烈的歡呼著,為能看到這樣的一個結果喝彩。而剛才團坐在一起,為各自的人加油的尋常士兵和權貴子弟們,見比試結束后也紛紛放開了抱在一起的對方,重新分做兩團,但他們中間的隔閡,卻仿佛堅冰浴火般,悄然開始融化著,只是他們自己都還沒有發現而已。
王金勝望著這一幕,也頗為欣慰。
這時只聽得旁邊的文翊道:“金勝,現在你們只需再贏一場,便可取勝了吧。”
王金勝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好像是這么回事,但轉念一想卻又皺起了眉頭道:“是這么,但沒出戰的人只剩下郝五和候吉了,所以最后的勝負,還未可知。”
文翊點零頭,不再言語。
“第七場,勝者,曹烈!接下來是庚午組,郝五對陣李玨!”
裁判官此時走上擂臺高聲宣布著。
聞言,人們的視線又聚焦到了擂臺之上。
郝五登臺之時,心情已然比之前好上了不少,吳有財和曹烈的接連獲勝,極大地鼓舞了他,使得郝五現在只覺得渾身充盈了力量,迫不及待地與對手一較高下。
而李玨則是一個看上去頗為沉穩的結實青年,斜持長棍,雖無盛氣凌人之意,但能感受到從骨子里散發出的那股傲氣。
“安德賢很過分,我先替他向你的兄長道個歉,不過一碼歸一碼,我依然不會手下留情,技不如人者,當敗者食塵,還望你做好準備。”李玨冷冷地道。
郝五覺得這話怎么聽怎么別扭,你到底是道歉呢還是威脅呢。不過他也不在意,比起那些只知道羞辱他們的紈绔之輩,這種言辭算是好很多了,于是也還算客氣的道:“的沒錯,手底下見真章便是!”
話音剛落,便提刀劈了過去。
李玨眉毛微挑,長棍一橫,便準備招架。
郝五見狀心里樂開了花,心這呆子難道沒看之前的幾場比試么,真不怕手中的兵器被一刀兩斷?
于是他興奮地看準了器門后,便猛地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