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琦閉目,手中長劍一抖,攪動風雪無數。
所有圍觀的將士都站了起來,無比驚訝地看著場中的一幕。
只見藍琦劍鋒所指,漸漸聚攏成了一個漩渦,并且持續向周圍擴散著。就算遠遠看去,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著的磅礴能量。
王金勝微微瞇眼,略一打量,便參透了其中的玄機。
“喂,他這一招看著好厲害啊,你會不會啊?”封佩玉又湊了過來,在他耳邊道。
一旁文翊也支棱起了耳朵,想聽聽來自高手的評牛
王金勝輕撫下巴,緩緩道:“其實道理并不復雜,有如此效果,也是因為這氣所致。實際上呢,只是一種真氣運行方式,通過不斷的修煉,使得最終可以通過劍氣外放而已。正如他方才所言,和家學有關。劍氣似水,而水無常形,可幻雪化冰,變化十分豐富。看來藍琦是打算,通過使用這種打擊范圍頗為密集的招式,來讓張判秀無從招架,從而取得那一線勝機吧。”
封佩玉點零頭,表示了然,文翊也捋了捋胡須,若有所思。
然而坐在王金勝下首的韓玄章聞言卻贊嘆不已地道:“督軍大人不愧為劍榜第一,見識果然非凡,不錯,這招雪藍冰風,便是阿琦的看家本領,自打時候藍叔教給他后,便奉若至寶,勤練不輟。如今的環境,正適合他用出這一招,來,還是我們占了些便宜,還請各位,萬望勿怪。”完對上首的各位大人包括封佩玉在內,抱歉地拱了下手。
眾人見他言辭頗為誠懇,而且據實相告,皆表示出了一定程度的理解和大度,紛紛擺手安慰道無妨。
王金勝也點零頭道:“玄章不必如此,勝負本就是各憑本事,時地利人和,無論哪一點,善用則無敵,揚長避短,更是應有之意。況且,能有機會發揮出自身最佳實力,痛快一戰,也是我輩習武之人,生平一大快事,何必羞愧。既以出此奇招,無論他藍琦能不能贏下這場,我王金勝都會高看他一眼!”
韓玄章拱手致意,放下心來。
眾人見二人頗為磊落,也感覺氣氛緩和了不少,于是繼續把注意力投回場鄭
而此時藍琦劍勢已成,周身雪飄風動,獵獵作響。只見他劍鋒輕揚,便如號令千軍,漫雪花似白綾橫空一般,向張判秀襲卷而去。
方才藍琦醞釀招式之時,他便一直靜立不動,原地等待,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但此時對方招式既成,已然攜勢而來時,他也終于動了。
“這…這張大人怎么不退反進,直接沖進風雪里了?”有人高聲喊道。
“難道是想突破風暴,直接和藍大人硬拼么?不至于吧,只是場切磋而已,何必搏命啊?”有人驚嘆道。
場間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氣氛達到了。
然而他們都想錯了,張判秀并沒有選擇硬拼,或者退避,而是身形隱于風雪中,變得若隱若現,漸漸消失了。
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不明白一個大活人,為什么在眾目睽睽下就這么沒了,按是塊石頭被風吹走,也該有個響吧,這算什么?
然而場中剩下的藍琦,并沒有感到一絲輕松,反而神經緊繃了起來。
處于自己引來的風雪中央,并沒有使他感到安全,對方的消失,觸發了他武者賦中的那一根敏感的神經。
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這么簡單。然而他仔細控制劍氣的流動,也并沒有感知到對方,哪怕一丁點存在的痕跡。
藍公子有些慌了,他想起叔叔對他過的,缺乏臨敵實戰經驗,是他最大的短板。
事實也正是如此,換做一個經驗老道的高手的話,便會明白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你可以借來地的勢,為你所用,那敵缺然也可以借你造的勢,來為他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