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這種局勢并未持續太久,只聽得遠遠傳來一聲軍號后,傳令兵高聲宣揚到:“督師大冉!”
嘈雜的校場轉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神經緊繃,紛紛迅速整理起了軍容儀表,列隊迎接。
王金勝看在眼里,心中有些感嘆,原來這些士兵們。這么怕老文那好好先生啊,真是讓人多少有些意外呢。
他搖頭笑了笑,對身后的親衛們一揮手,也打算去迎一迎。
遠遠望去,只見一路人馬氣宇軒昂地挺進了校場,兩支儀仗隊分列左右,容光煥發,臉上似寫著精銳二字,散發著一種非任何尋常將士可以比肩的氣質。
中間為首一人,白袍鶴氅,手持折扇。眉眼如秋,須發似竹,雖然已至中年,但仍顯得空靈出塵,寫意灑脫,給人一種謙謙君子之福
王金勝也看的一愣,他也是第一次看見文翊正式盛裝在眾人面前出席。雖然不想承認,但也覺得的確是派頭十足,渾然成,不需刻意拿捏,便可于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一種凌駕眾生般的氣質。
他心中不禁有些羨慕,心里嘀咕著自己明明是個絕頂高手,為什么卻感覺氣場反而不如老文這手無寸鐵的書生呢?
撓了撓腦袋也想不明白,于是繼續看去,眼睛便是一亮,他看見文翊左邊的封佩玉今日并未掛劍披甲,反而換了一條淺藍羅裙,外罩素白鳳袍,頸上還圍了一條雪狐披肩,頭戴玉簪,在這瑩白色的世界里,如冰霜仙子般耀眼明亮,楚楚動人,看的王金勝不覺間有些癡了。
“王兄,王兄,該見禮了!”封鳴走到他旁邊聲提醒道。
王金勝回過神來,臉色有些發燙,這才反應過來兄妹二人并著文翊已然走到了他面前,于是趕緊回頭示意眾人,而后拱手行禮,雖然幾人平日隨意慣了,但正式場合下,樣子還是要做足的。
文翊搖了搖扇子,笑著點零頭。
封佩玉掩嘴輕笑,看向他的眼神頗為玩味。
不過這次王金勝沒有在看她,而是安靜地等待文翊訓話。
這讓她內心剛升起的一點雀躍,一下子又熄滅了下來,微微嘟嘴,懊惱地白了對方一眼。
這時藍琦和韓玄章也帶著部下,上前對文翊行禮。
兩方人馬隔著文翊一行,冷冷對視著,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文翊見狀笑了笑,出言打破尷尬道:“都免禮吧,老夫今日來只是隨便看看,順便主持一下公平罷了,你們無需拘束,該怎樣就怎樣,盡力便好。不過有一點啊,我聽你們當日約賭之時,什么立軍令狀,生死有命?那可不行啊我告訴你們,每一名士兵可都是我們封狼軍的寶貝疙瘩,除了保家衛國,馬革裹尸以外,我是不會坐視對同僚下殺手這種行為出現的,還望你們,不要越界。”罷有意無意地瞟了藍琦一眼。
藍大公子一哆嗦,趕忙行禮道:“當日不過是藍琦一句戲言而已,文師萬勿當真,后來我和王督軍又重擬過約定,當點到為止即可。督軍大人,您是嗎?”完看向對方。
王金勝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顯然是默認了。
文翊見狀也不點破,只是點零頭,繼續道:“那既然申明了利害,接下來我們便繼續敲定一下細節。首先,我來宣布一下規則,爾等且洗耳恭聽。”
聽到他要正事了,所有人便面露凝重,靜待指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