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勝也點零頭,頗為感動。他能感覺到對方發自肺腑的情真意切,這幾日,確實也仰仗了他,幫自己解決了不少事。
想起二人相識是源自于船上的那一場交易,王金勝頗為唏噓,一開始和對方結交時,的確是互相利用的關系,然而因為相同的目的,以及這幾日經歷的種種,他也切實的感受到了對方的那種,無關乎身份地位,而只屬于朋友間的那種真誠。
所以此時內心里,他已然認可了這份友誼,于是拱手行禮道:“封兄所言,勝記下了。”
封鳴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稱呼上的變化,驚喜地瞪大了雙眼,連連點頭。
封佩玉奇怪地看了一眼兩人,有些不耐煩,心兩個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矯情!
于是一扯兄長的袖子,邊把他拽走邊道:“行了行了,膩膩歪歪的,我們要抓緊回去了,今累死了,明兒見咯,督軍大人!”
封鳴無奈苦笑,對著王金勝連連拱手。后者亦笑著點頭,拱手相送。
望著漸行漸遠的兄妹二人,王金勝忽然有些落寞。這幾日所經歷的世間種種,形形色色,讓他體會到了之前山中苦修二十年,都不曾有過的全新感悟。有歡笑,有恩仇,有卑微求生的貧民,也有高高在上的君主。長夜漫漫,不知前路,卻只想道一句,有生皆苦。
“師父,這些,就是你想讓我看的嗎?”
王金勝望著皎潔的明月,訴與無人聽。
難得享受了一段屬于自己的時光,他也漸漸回過神來。
其實一想到自己的新手下們,除了曹烈以外,對其余諸人他也并不怎么看好。但想來,練兵亦如練劍,唯有心中存勝念,方能斬出不敗劍。沒打之前就失去了信心,那也不用再想著贏了。所以即使是裝,也不能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的猶豫,從而產生動搖。
他搖了搖頭,摒棄了雜念,想太多不好,劍意會不純,所以不去想,盡力做便是。
雖然經歷了一的奔波,但對他這種習武之人也只是意思罷了。王金勝有心回去休息,但卻覺得現在結束這一又太早,對了,何不去找老許喝兩杯?
呃,但是,路,要怎么走來著?
“行了侯吉,有勞你半夜還要給我帶路了。你且在樓下隨便點些吃食,都掛我賬上就是,我去和老板喝兩杯咱們便回去,對了,不要告訴其他人哦。”王金勝拍了拍他的肩膀,耳語道。
侯吉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心督軍老爺原來也有這樣一面,要不是自己腿腳利索,想來還撈不到這樣的機會,回頭可得和哥兒幾個,好好分享一下。
沒錯,他一轉頭就打算把老大賣了。
此時正是格源齋客滿之時,所以許格源著人領著侯吉去后廚,拉了個單桌,吩咐好生招待著,便親自領著王金勝上樓了。
“你讓我打聽的事,有眉目了。”許格源把門一關,湊過來給他倒了一杯茶,神秘兮兮地道。
王金勝驚喜道:“這么快,才一啊?不愧是你!”
許格源擺了擺手道:“起來還沾了這格源齋的光,都知道是大公子給我兌下來的產業,所以鳴玉營的高級軍官,昨開業時,基本都有賞光。這就很方便我搜集信息了,這不,連聊帶打聽,已經摸個差不多了。”
王金勝迫不及待地問道:“那可有掌握什么有用的情報?”
許格源偏頭一想:“有沒有用我倒不好,但著實挺有意思的,我簡單給你道道吧。”
王金勝聞言立即給他也倒上了茶,瞪大了眼睛擺好姿勢,準備聽故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