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穩居劍榜第一多年,一朝跌落神壇,不在意那肯定是扯淡。這種落差感,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克服的。此中之道,希望你也能夠引以為戒”
現在安靜下來,細細回想起這段肺腑之言,王金勝似有所悟,有些明白這種感覺是什么了。
正如藍常凱屢屢針對他是因為嫉妒,以及感到自己的地位可能會受到威脅。
同理,封帥雄踞南方二十余年。如果自己橫空出現,一句自己是先帝遺孤,就可以能順利凌駕于其之上嘛?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一個政權里不可能有兩個聲音了算,沒人可以坦然接受自己從老大變成老二這件事,又遑論封帥。
這一拱手,可就是半壁江山!
王金勝細思極恐,感覺師父又給他挖了個坑,于是問題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師父種種安排,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然而信息不足,想破頭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不可就完事了。
而且相比這種所謂的靠身份上位,他一直以來的習慣還是用劍話。如果自身實力不強,就算出身再高貴,也依然朝夕可亡;反之,如果自己足夠強大,那么不用那些多余的身份,仍然可以風生水起。在這一點上,他無疑對自己相當自信。
安慰了自己一番,王金勝便拍了拍腦袋,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去,然后繼續更衣準備沐浴。
泡在花香縈繞的浴桶中,渾身一陣放松,讓他倍感舒適。
把那些復雜的問題都拋到腦后去吧,走一步看一步,先憑自己的本事在這里立足要緊。等時機到了,自然便知。
想到這里,他不再自擾,完全放松地躺在舒適的熱水中,微微打起了鼾。
此時門外忽然又傳來了敲門聲。
王金勝一激靈,便清醒過來。
“我不是過,沒事不要打擾我休息么,怎么回事?”他略帶慍怒地道。
“…的不敢,但…實在是沒辦法啊,大公子無論如何也想見您一面,實在是,不敢抗命啊,公子千萬勿怪啊!”那下人語氣十分惶恐地道。
王金勝其實并沒有多生氣,就是打盹到正舒服的時候,任誰比打斷都會有些不爽。
于是聞言便也并不準備刁難一個下人,道:“這大公子為免有些心急了吧,我在這又不會跑,何必急于一時。你去轉告他,夜已漸深,在下不欲見客,明日自當登門拜訪。去吧。”
那下人聞言便唱了個喏,自去向封鳴稟報了。
王金勝這回也沒有了泡澡的興致,起身隨便擦拭了一下身體,便從浴桶中出來了。
換上府中為他準備的嶄新袍服,王金勝頗為滿意這精良的做工,以及適身的尺寸,暗嘆文翊也是個有心之人,只見過一面便目測個差不離了,不愧號稱可以代封帥,事無巨細地打點一切事物,這能力確實不俗。
正在這時,之前去回報封鳴的那個下人又折返了回來,在門外心翼翼地道:“稟公子,封大公子向您告了個罪,是自己唐突了,并且修書一封,托的代為轉交給您,請您務必過目,您看……”
王金勝有些無語,怎這些人非要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這么喜歡打官腔么?話帶到就完事了唄,還非得寫封信……難道自己以后也要學著這么和人交流?
想到這里他不禁打了個寒顫,有些興致缺缺地回道:“啊,那你進來拿給我吧,今晚就別再打擾我了,哎…”
接過了下容進來的手信,王金勝一邊感嘆著長夜漫漫,多事之秋,一邊緩緩拆開了信件。
然而卻看著信上的字,瞪大了雙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