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昭安排蜀國的節目,還問劉禪感受如何,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試探一下劉禪究竟是何心思嗎?這和當初的曹操煮酒論英雄有何區別?
劉備為什么什么都不干去種菜?為什么被曹操稱之為英雄嚇了一跳?還不是為了藏拙,為了保全性命?
劉禪做的不也一樣嗎?當時那種情況他能如何回答?
哀傷哭泣?除了會平添司馬昭的戒心,惹來殺身之禍還能換來什么?難不成這么說司馬昭就會可憐他,放虎歸山把他送回益州?
劉邦和項羽的教訓才過去沒多久呢!司馬昭就是再傻也不會干這種事。
劉禪當時的行為其實就是無奈之下最為正確的選擇。場下隨從的忠于蜀國的那群人哀傷哭泣能換來什么?憐憫嗎?
都說劉備是哭出來的江山,可他哭的是名士、哭的是手下、哭的是盟友。而對敵人哭換來的絕不可能是憐憫,只能是嘲諷和不屑。
劉禪的一句樂不思蜀,固然也得到了嘲諷,但卻松懈了司馬昭的戒心,保全了自身的性命。不說大智若愚,說一句急智絕不為過。
否則當時四十多歲,享受過那么多年皇帝生活的劉禪,怎么可能會說出那么傻的話?那些歌舞他沒看過嗎?還是從首座掉到次座更舒服一些?
劉焉如此叮囑,和劉禪的做法其實差不多,就是為了松懈江東之心。再不能反抗推翻袁術的情況下,最好的結局就是活下去,說不定將來就會有后人再次崛起。很多世家不就是這么出來的嗎?
“孩兒記住了。”劉璋雖然傻,但人傻也有一個好處,就是聽話。對于劉焉的話他是深信不疑,雖然不甚明白,但依然將之深深的記在了心里。
劉焉聞言欣慰的撫了撫劉焉的頭:“記住就好,記住就好。另外,你還要記住。我和袁術并無仇恨,戰敗身亡也不過是技不如人。我死之后,你不要記恨任何人,更不要想著報仇之事。但是對于世家中人,特別是益州的世家中人一定要防備一二,絕不可輕信他們。有任何拿不準的問題就去找張任和吳懿”
就在二人言語之間,成都城內的動亂已經接近尾聲,而城墻之上的戰斗卻才剛剛開始。
“璋兒。”劉焉輕輕喊道。
“父皇!”劉璋跪在地上,連忙磕了兩個響頭,哭喪道。
看到劉璋上來就這副窩囊樣子,劉焉再次嘆了口氣。
“你可知今日父皇找你前來所為何事?”
“不知。”劉璋瞟著劉焉的臉色,小心翼翼道。
作為劉焉最小的兒子,他打小就不受重視,而且由于他天資不佳,遠比不上幾個哥哥,性格變得更加的懦弱了。
這個時代可不是小兒子吃香,嫡子長子才是最受重視的存在。如果不是三個兒子全部慘死,劉焉也想不起這個懦弱的兒子來。
“如今大軍圍城,父皇也命不久矣了,接下來父皇所說的話你一定要牢牢記住。”輕嘆了口氣,對于這個和自己談話都要小心翼翼的兒子,劉焉心中也不免也有些愧疚。
“父皇!”劉璋雙目含淚,嗚咽著悲鳴道。
劉焉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輕輕的扶起自己的這個兒子,柔聲道:“吾兒,是父皇過去虧待了你。若是有可能,父皇也想彌補你一下,只可惜,現在已經晚了。父皇自己命是保不住了,能做到的只有保住你的性命了。”
劉焉不是沒想過投降袁術,他可沒有那么高的節操。但現在他就是投降也只是死路一條,與其受辱后再死,還不如選擇現在這種體面的死法。
他作為天子,死也要死的風光,絕不能像袁術低頭。
確實,劉焉是沒有活路的。貿然稱帝,就是袁術都不能保他。不是保不住,而是不值得。
現在雖說天下大亂,但漢室正統還是深入人心的,至少需要起碼十多年才能徹底消弭漢室的影響。要不然袁術早就稱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