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僅僅一瞬間,成都這安靜祥和的夜晚瞬間被血腥味籠罩。
正在閑談的吳懿和張任的目光頓時被城中的動亂所吸引。
“看起來,陛下已經動手了。”望著城中各大世家府邸出燃起的熊熊烈火,吳懿喃喃道。
“陛下哪里來的這么多的兵力?”張任不解道。
他一眼就看出城中的動亂規模沒有兩萬余人的參與是不可能的。可要是劉焉手上真的還有這么多的兵力,交給他統領豈不更好?成都城起碼還能再撐一兩個月,到時候就看黃忠撤不撤兵。
“益州大半已經落入袁術手中,我等就是再守幾個月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更何況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主公麾下的士卒。”
聽出張任言語中的意思,吳懿冷靜道。對于劉焉的手段他還是比較清楚的。畢竟當年吳懿的父親和劉焉可是莫逆之交,一些辛秘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那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張任好奇道。
“這些都是城內的游俠、受世家欺辱已久的百姓,以及成都城中的死囚。”
“死囚?可是他們不是都已經被派上戰場了嗎?”
早在黃忠大軍抵達成都城下之前,劉焉就已經將城中所有死囚全部拉出來自立一軍,可這支軍隊應該已經隨著城外的世家軍隊被黃忠全部消滅了啊!
吳懿搖了搖頭:“那一萬八千余死囚,被派出城外的其實不過八千余,偽裝成一萬八的大軍罷了。畢竟這支部隊可是自立一軍,由陛下的心腹直接管理,世家根本沒有發現。而陛下暗中留下了足足一萬的死囚則是隱匿在城中各世家府邸附近,隨時準備發動暴動!”
張任依然難以置信道:“這些死囚難道就會這么乖乖聽話?他們不會向世家通風報信嗎?”
吳懿嘆了口氣:“早在剛來益州之時,陛下就在暗中招攬游俠。如今,成都城內大半的游俠都是主公的人。在他們管制之下,這些死囚也不會輕易胡來。”
“更何況,被挑出來的這群死囚,本就都是因為世家之禍而進入獄中的,對于世家的仇恨非常深。主公已經許諾,待他們成功以后就赦他們無罪,并且給他們一個兵卒的身份,自然沒有多少人會反抗。”
“主公真正掌控的游俠不過上千,這次動亂的主力是那些與世家有深仇大恨的百姓和死囚。這么說將軍你應該明白了吧!”
劉焉的手段其實并不算多么高明,完全可以說低端的不行。那些所謂的游俠多是些頗通武略的閑散人士,說白了就是混混。
這上千的混混能成什么事?論其戰斗力還不如上千個士卒管用。平日這群人也就只能幫劉焉打探打探消息,抓一抓世家的把柄,其他用處真的沒有。
可養這群混混比養士卒還要費錢多了,劉焉這手段真的是得不償失。你說你性格那么軟,還搞這些虛的干嘛?世家哪有一個屁股干凈的,你要是有勇氣搞倒哪個世家,還用這群人提供消息?
要么怎么說吳懿看不起劉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