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焉麾下還是有不少有見識的謀士的,他們立刻就發現事情不對,此事應該另有隱情,是有人想要誘導劉焉稱帝。
原本劉焉就是有稱帝之心,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稱帝。
歷史上劉焉欲稱帝,李榷郭汜同樣是把他的兩個兒子殺了,結果卻使得劉焉憂懼之下,染病而死。
當時是由于劉協未死,誰都不敢擅自稱帝。畢竟漢室正統是天下人都承認的,而劉協就是無可置疑的天子。劉焉要是稱帝,不說劉表會攻打他,麾下之臣估計都會造反。
而現在卻不同了,劉協死了。說句不好聽的,現在這情況,只要你姓劉就有資格窺伺一下天子的位置。
劉焉稱帝最多算是個野心太大、心有不忿,而非類似之前的謀逆之舉。
而且這次二子的遭遇剛好給了劉焉一個最好的借口。當初周武王滅商不就是借著這個由頭的嗎?
劉焉在接到二子的凄慘結局后悲傷的同時就想到了這一點,這是一個好時機啊!
對于劉焉來說,天子之位遠比自己的兒子要重要得多。畢竟自己已經死過一個兒子了,但現在還有一個兒子,只要劉璋還活著就好。
再次想要稱帝的劉焉聽到麾下臣子的勸阻,頓時大怒道:“胡言亂語!劉誠不過一黃口小兒,竟然用卑鄙手段奪得了天子之位,而且暗中謀害了我的兩個兒子。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我劉焉定然與其勢不兩立,也絕不會承認他的天子之位!”
一看劉焉這個樣子,下面一些忠誠與其的謀士也急了:“不可啊!主公!為了漢室名聲,無論如何主公你都不能稱帝啊!”
其中一名樣貌丑陋的謀士站了出來:“主公若是真的不愿承認劉誠的身份,非要自己自立,不若稱王而不稱帝如何?”
這么一位出身益州、樣貌丑陋的謀士,不是張松是誰?
如今的張松正是年輕氣盛之時,卻攤上劉焉這個毫無進取之心的主公,外加上益州這個地方本來就地勢險峻、難以進出。自保有余,但想要征戰天下,實在是太過困難了。
這讓心高氣傲的張松如何能夠接受?自己一身的本事可不能因為這么個主公就荒廢了,所以張松經常在劉璋面前表現自己,提出一些優秀的建議。
不過由于這貨確實長得有些對不起人,再加上劉焉也不是那種求賢若渴的人,所以劉焉對于張松的態度一直不溫不火。
雖然在平時對于張松的話他還能聽得進去,但并未把張松看在眼里。而這次,他更是連張松的話都懶得聽了。
“你說什么?讓我稱王?那還不是比劉誠那個小兒要低上一等?爾等無需多言,此次我定要稱帝!”
劉焉現在是鐵了心了。他如今已經四十多了,心態和歷史上的袁術稱帝時一樣,都覺得自己時日無多,想在臨死前過一過皇帝的癮。
在他看來以益州地勢的險要,自己只要守住兩路關卡就可高枕無憂,即使是稱帝風險也不大。
因而明知道自己這次可能是被人算計了,但劉焉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了稱帝。
張松看著劉焉那一臉堅決和陰狠的表情,輕輕的嘆了口氣,內心閃過一個揮之不去的念頭:劉焉不能成事,不當扶!
繼而想起了前些天找到自己的那個人,心中一動:或許我應該另擇他主!
良禽擇木而棲,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固然稱得上是忠誠,但也是某種程度上的愚蠢。
像劉焉這樣不明是非、怠慢張松這等大才的主公,張松能有歸屬感、對其忠誠就有鬼了。
現在像張松這樣因心灰意冷起了其他心思的謀士還有不少。畢竟劉焉這貨確實太過無能了,擔任益州之主以來,不說毫無貢獻,還因為自己的風流債,連漢中都給丟了。
要不是看在這貨是漢室宗親的份上,估計劉焉早就讓人給弄下去了。
這么一個德行不足的守戶之犬,真正有才有能之人怎么可能不起其他心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