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此時已是心如死灰,根本無心再管其它事了,整天窩在家里裝病、等死,淡淡道:“文和,大勢已去了!此間事我也不想再管,隨他去吧。就算我阻止了王允,以仲穎現在的樣子,也已是冢中枯骨,離死不遠了。”
賈詡無所謂的撇撇嘴:“也不知你為何這么悲觀?把董卓殺了或者囚禁了,自己上位不就好了?以你的能力,不說一統天下,割據關中安穩度過余生還是沒問題的。”
李儒苦笑道:“茍活于世又有何意義?”
“某這一生,經歷諸多坎坷,飽經苦難,就是為了以寒門之身打破世家的禁錮,為寒門學子征得一席之地。只可惜,我沒有敗給世家,卻敗給了仲穎!以現在的紛亂局勢,我茍存于世也毫無意義,不如就用我等之死,拉下著大漢王朝最后的遮羞布,為后來之人創造機會。”
看著李儒一副要為了自己的堅守而獻身的決絕樣子,賈詡輕嘆了一口氣:“文優,吾不知你年輕時經歷了些什么,但世家終究是世家,除非開啟民智,否則寒門始終都無法與世家抗衡!底蘊差太多了。”
“你的所作所為或許都在世家的計劃之中。你開啟亂世隨后失敗,未嘗不是世家的計劃。終究,這天下還是世家的天下。不如你和我隱匿一方,待到出現有鯨吞宇內之氣概的英主,我等再去相助也不遲啊!”
李儒看著自己這個一直以保命為終極目標,從不輕易在外人面前展露才華的好友:“文和,你我不同。我的意志已經隨著仲穎的失敗而破碎了,而且作為一個一手摧毀大漢的罪人,這個天下還有哪里還有我的容身之地?”
賈詡詭異一笑:“若是有一個人能容得下你呢?”
李儒一愣,隨后有些勉強的笑罵道:“好你個賈文和!仲穎才剛剛出現一絲不妙,你就想好要跑路了!”
賈詡有些尷尬道:“有備無患嘛!長安現在的情況你又不是看不出來,我要是不找好退路,最后被王允那個倔老頭伙同呂布給砍了怎么辦?不過這次可不是我找的下家,而是人家找的我。”
“哦?”
李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竟然有人能夠得知你的存在?是誰有這種眼力和手段?”
賈詡拿出一封信:“江東袁公路,文優你可以看一下,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李儒接過信件隨意一掃,隨后面色略顯驚訝,沉默了許久,最后輕嘆一聲道:“四世三公的袁家啊!果然底蘊深厚。真是大手筆!”
賈詡謹慎的把信件收了起來:“怎么樣?有沒有興趣跟我再去試一試?我覺得這個人很有前途,起碼能在這天下占據一席之地。”
李儒癱坐在地上:“寒門和世家之間的底蘊差距太大了啊!只可惜,我明白的太遲了。”
賈詡勸道:“其實現在也不遲,袁公路會容納你的!”
李儒冷冷一笑:“那又如何?他不亦是世家中人?我李儒生為寒門,絕不會為世家之人而賣命!”
“可是袁公路的想法和你是相同的啊!他也是想要開啟民智、培養寒門,為何你就不能再試一次呢?”
賈詡知道李儒對于寒門的執念有多深,絕對不弱于自己對于活下去的執念。雖然對李儒的反應早就有所預感,但依舊還是不死心的勸道。
這畢竟是自己的老友,即使希望很低,賈詡也想試一試。
李儒淡淡道:“仲穎當初不也是如此嗎?況且以世家之身崛起,他當真能夠始終把持本心,不為世家所動嗎?我已經看錯了一個人,不想再看錯另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