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掘地蟲和紅眼烏鴉的血腥味道引來其它野獸之前,梅琳已經將兩具尸體處理好了。但她的心情十份的沉重——檢查結果證實了她的推斷,在她的袍服后面,果然有人給噴上了一種特殊的藥劑。
這種藥劑對于正常人來說,無色無味,但對一些嗅覺比較發達的猛獸來說,它能夠使這些猛獸化身饕餮,刺激它們的食欲。通常巫師們都是用這種藥劑誘捕尋常手段難以捕捉的獵物,但在使用的時候,非常謹慎,防止引來更多、更強大的猛獸,而不會像梅琳身上——估計方圓十里以內的猛獸、猛禽,都會聞香而動吧?
知道是什么緣故,處理起來也非常的簡單,但梅琳還在琢磨到底是什么人對自己動了手腳。
弗羅多?
無疑,他對自己有些疑忌和仇視,按照巫師們的行事準則,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巫師們更愿意將危險扼殺于萌芽之中。如果是他出手,理論上有足夠的動機。不過弗羅多并沒有接近她的機會,至少不可能是他親自出手。
雇人陷害自己?
這倒不是沒有可能,但這一來,需要調查的范圍就大了,梅琳還真不覺得自己有這個時間和精力。
而且除去弗羅多外,還有一個人可能是黑手——莫妮卡。
莫妮卡今天忽然找自己說話,提醒自己小心弗羅多的報復……可貌似自己與莫妮卡的交情并沒有到那一步,而且那個時候她出現在自己的身后,更有下手的機會,說話……很有可能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就在這個時候,夜隼又發出警示,梅琳眉頭微微一蹙,猛然抬起頭,兩眼中閃過一抹冷電似的精芒。
那個踏入她警戒范圍的巫師學徒似乎毫無察覺,他走得很小心,每走一步,都要觀察周圍的情況,只是由于他一直沒有抬起頭,看不清他的面容。
“殺,還是不殺?”梅琳有些糾結。
其是在這種環境當中,殺人并不是什么難以接受的事情。但巫師作事,總是與利益掛鉤的,只有黑巫師作事,才會肆無忌憚。
就在這時,那個巫師學徒抬起頭,夜隼立即將他的面容傳遞到梅琳的腦海中。
“原來是他。”梅琳的臉上閃過一絲玩味的表情。
來人倒還真是一個熟人——那個看守魔像學院寶庫的巫師學徒諾言。雖然認識,但梅琳并不想與之接觸,畢竟一旦遇到利益,就必然會有紛爭,她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所以梅琳不單不想與其相見,反而躲進了一叢灌木的后邊。
諾言以穩定的頻率前行著,走出樹林,向著不遠處散發出濃重血腥味的地方行去。
又踏前了兩步,他忽然頓住了,一只腳停在半空卻不放下,反而緩緩地收了回來。
同時,諾言一邊準備施法,另一只手卻掣出了一口長劍,警惕地張望了起來。
四周并沒有什么異動,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他的臉色漸漸鄭重了起來。
諾言一路行來,已經應付了五撥暗算,逃離三次,擊斃兩撥,警惕之心已然提到了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