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到中天,被一片云翳遮住了身影,叢林漸漸地陷入沉寂,只有遠處偶然響起掠食性動物的吼叫和禽鳥被驚動的聲響。
梅琳盤坐在陰影之中,幾乎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大約到了下半夜的時候,山林中終于開始起風,微風搖動著林梢,發出撲簌簌的聲響。
梅琳感受著這股微風的風向,起身調節了一下自己的方位……剛繞到合適的位置準備行動時,卻發現營地中急匆匆地走出來一個傭兵,向這邊疾步而來。
“被發現了?”
梅琳有些疑惑,如果自己被發現的話,那也不應該只出現一個傭兵吧?這難道是什么詭計?
她下意識地向四周掃了一眼,可無論是空中的夜隼還是口袋里的天視幻蛇,都沒發現有埋伏的跡象。
眼見那名傭兵直奔自己而來,梅琳眉頭微蹙,身形飄忽著縮入陰影之中,而后淡漠地望著越來越近的傭兵。
就在那名傭兵來到一棵樹前,在那兒解腰帶的時候,她才明白這個家伙要干什么,把她晉心壞了。
“呃!”
那名傭兵突覺背心一痛,仿佛有一道冰冰涼的東西鉆進了體內,然后體力似乎都被那道冰涼的東西吸去了似乎,全身乏力,軟綿綿地倒了下來……至于下邊那玩意,早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咦?”
第一次使用噬血匕殺人的梅琳發出了一聲驚哛——就在噬血匕刺入那名傭兵身體的瞬間,一股溫暖和煦的能量順著匕首涌起了她的體體,而且隨著這股能量的進入,全身的負面狀態似乎一下子就解除了,精神無比的愉悅,而且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得到了強化,連精神力都有所不同了。而更可怕的是,那個傭兵的身體竟然逐漸干枯了起來,就像是死去若干年的干尸一般,讓人難以置信。
“這兵器夠邪門的!”
抽回匕首,梅琳看著匕首的刀刃上,竟然沒沾上一滴血,果然有些神奇。
悄無聲息的將那具尸體挪進了密林中,梅琳再次出現時,手中多了一支藥劑……望了望下方的營地,那將手中的藥劑傾灑出去。
這個迷失藥劑跟迷霧藥劑其實都是一個性質,遇到空氣就會汽化,只不過是一個是無色,流動性強;另一個白色,流動性差。
無色無嗅的迷失藥劑借助黑夜的掩護,悄悄的飄進了營地之中,首先遭殃的就是營地的哨兵,兩名擔任警戒的哨兵幾乎同時倒下……大約一刻鐘之后,整個營地都安靜了下來,甚至連隱約可聞的呼嚕聲都消失了。
望著安靜的營地,梅琳再次靜等了片刻,這才手持噬血匕首,輕快的走入營地。
片刻之后,梅琳拎著匕首走向最中間的那頂帳篷,夜色中,噬血匕散發著妖異的紅光,梅琳的全身都散著一股殺氣。
不過,她并沒有進去,一個暗紅色的火球飛出,落在了帳篷上……‘呼’的一聲,帳篷立即燃燒了起來,火焰洶涌。
“救命……咳……”
里面傳來微弱的呼聲和劇烈地咳嗽聲,那個家伙果然并沒有被藥劑迷倒,不過聽聲音也是比較虛弱了。
一頂帳篷燒不了多久,基柯此時身上罩著一層能量護罩,目光驚恐地望著踏著灰燼走到跟前。
“你……我爺爺馬上就要來了,你若要殺死我,你也會死!”基柯驚恐地看著梅琳一步一步接近。
“每個人都會死,你不例外,我也不例外,你爺爺更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