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選手已經走到了黑鐵一輝選手的身前,他是要送上最后一擊嗎?”
播報員的話語讓黑鐵珠雫的心提了上來。
“黑鐵同學,如果你真的一直趴在地上,我會殺掉你的,保證觀眾席上的理事長都反應不過來。說到底,這種實戰死掉個把人也不稀奇。”
“我們的這一場戰斗來得太過突然,應該是有人刻意安排的結果。在尋找『操』縱巖石怪物的伐刀者的時候,我對赤座守『露』了身份,那只豬還真是勇氣可嘉,竟然真的過來報復我了。”
“這中間大概還有你父親的推波助瀾。在殺掉你之后,我會去找黑鐵家的,他們對你不怎么樣吧?正好幫你報仇,這就不必謝我了。”
秦墨甩了甩手中的陰鐵。
為什么還要說這種話,秦墨并不是這么無聊的人。
在這短短的交鋒之中,黑鐵一輝已經完全明白了,但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回應他了。
他已經窮盡了自己的一切,該知足了。
黑鐵一輝的意識降臨在了一片風雪之中,他趴在那片雪地里回憶起自己的起點。
那一天真的很冷,仿佛連骨髓都要被凍結了。
那個人就這樣出現在了黑鐵一輝的眼前,用他的話拯救了自暴自棄的黑鐵一輝。
“你感到不甘心嗎?小鬼,對于自己是最弱這件事。那么就不要忘記這份悔恨,因為這就是你還沒有放棄的證據,沒有放棄自己的證據”
那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告訴他,他可以去相信自己,所以他高興到無以復加。
能遇到黑鐵龍馬是他一生的驕傲。
但是他也在『迷』惘那一天的邂逅真的是正確的嗎?
是不是只要他過著安分守己的人生就不會這么多的孤獨和痛苦了?
他到現在還是趴在了這里,作為一個失敗者倒在名為才能的高墻之前。
就因為已經窮盡了自己的所有,即使是敗北了,他也能滿足了?
這種滿足能有什么意義!
下一個瞬間,黑鐵一輝發現自己已經置身于一處幽暗無光的洞『穴』之中了。
這里就是他的盡頭。
黑鐵一輝趴在冰冷的巖石地面之上,四肢已經被鎖鏈完全束縛住了。
嗯?身體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明明剛才還那么的嚴重,但是現在明顯好多了,自己的恢復能力有這么優秀?
有什么東西在給他療傷,源源不斷的提供生命力,冰冷的身軀漸漸變得溫暖起來了。
是他嗎?
在比賽之前,史丹利確實在他的身體之中注入了某些東西。
“至少要活下去啊!”
溫暖的話語讓黑鐵一輝的指尖緊緊的扣住了巖石。
“如果你真的一直趴在地上,我會殺掉你的。”
唯有這一句話很認真。
立起膝蓋,撐起上身,全身牽引著鎖鏈。
他知道史丹利對秦墨一直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但是每當黑鐵一輝問起,摯友都會一臉微笑的搪塞過去。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黑鐵一輝會去擊敗秦墨,然后正大光明的去問史丹利,這一次,不允許你再逃跑了。
摯友之間,親密無間,坦誠相待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黑鐵一輝是可以做到的,他比任何人都不愿意順從命運。
他有這份意志,正是這份意志支撐著他在痛苦之中不斷向前。
不管是他尚幼的時候躲在草叢里偷學劍術,還是在他漸漸長大時冒著生死危機不斷去挑戰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