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鳳林沒出聲,臉上淡淡的掛著點笑,既沒贊同也沒反對,只是若有如無的笑著,從游樂園到小公寓,湯曉曉都覺得剛才的想法已經不再好笑,姜鳳林卻還津津有味的品著那點笑意。
晚上姜鳳林看著坐在電腦前的湯曉曉,說要出去玩的是她,晚上一個人在這碼著白日空下的那些也是她,安靜的房間里只有不斷的鍵盤敲擊聲,姜鳳林在那敲擊聲里愣愣的出神。
“曉,我們去龍山吧,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們去淇濱也可以,我想了想,其他地方雖然也不錯,但是畢竟紅姨和白叔還在,我們也不能老這樣在蘇揚呆著。”
“想好了?”湯曉曉停下手里的工作,微一轉頭便找到了姜鳳林的位子,兩人現在都沒了工作,若不是還想著把手里的這部完成,湯曉曉總覺他們下一頓可能連飯都要吃不起了。
“嗯,淇濱我不知道,不過龍山倒是有一個游樂場,記得每周五的晚上還會有煙火表演,一起去嗎?”姜鳳林合上手里的書,倚半在身后的書架上,靜靜的等著湯曉曉的答案。
龍山嗎?湯曉曉抬頭看著姜鳳林,他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我……我,”湯曉曉張了兩次口,正想著要怎么把她的想法告訴姜鳳林,就見姜鳳林
有些緊張的走到了她旁邊坐了下來。
“淇濱也挺好的,以前不是還說要去給紅姨幫忙,我們去那邊開一家店,我做飯,你收錢,我們一定能比紅姨做得好,我可是學了不少陳師傅的手藝呢。”
一個人的笑是放松還是刻意,不管是最資深的戲子,還是人間路上一個在普通不過的人,笑總是最容易分辨的,欣慰的,放松的,苦澀的,無奈的,每一種笑都給人一種不同的表達,不管如何的扭曲和改變,違背心念的笑,總帶了幾分的虛假。
“可淇濱的游樂場不好玩,里面也沒有煙火表演,”湯曉曉拉著姜鳳林的大手輕輕的拍了兩下,“我想看的,真的。”
想起今天那場實在有些寒酸的郊游,湯曉曉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再說你要是給那么多人做起飯來,那不就是也要跟著吃大鍋飯了,我還是喜歡你做給我一個人吃,而且就算你跟我去了淇濱萬紅同志也不會讓你摻和進她的生意里,她從沒打算讓我接手那家小店,前幾天她還和我講過,說要把那些東西都給賣了。
“因為你太笨嗎?”姜鳳林低頭笑了一聲,似乎已經看到了湯萬紅拉著湯曉曉一臉語重心長又頗為恨鐵不成的樣子。
“怎么可能,”湯曉曉驕傲的一抬頭,眼睛乜斜的掃了眼肚子笑的歡快的姜鳳林,“她是覺得我做的太難吃了,而且陳師傅也確實不能在繼續做下去了,這么多年,她應該早就想不做了,但陳師傅是個不服輸的人,走了一輩子,犟了一輩子,到最后也放不下那點手藝,好好的放松下來感受身邊錯過的一切。”
“你呢,有想好回去要做什么嗎?你要是真想開家飯店,我也不攔著你,說不定我幫你和萬紅同志講講,將她那一套搭著轉給你。”湯曉曉覆著姜鳳林的手掌輕輕的笑著,目標并不總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等著你,很多時候你要一邊尋找,一邊確認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姜鳳林像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離開,看著開始慢慢整理著公寓里的雜物的姜鳳林,湯曉曉終于有了他們真的要分開了的失望,這么久,那個人從沒出現過,為了什么已經不重要,那根將斷不斷的線,在姜鳳林下決心要走的那一刻,便真的斷了。
“我出去一趟,要捎點什么回來嗎?”湯曉曉一邊換鞋一邊朝樓上喊著,思前想后,湯曉曉還是想去紋舟見一見林振威,就算不是林振威,至少齊涵應該也可以給她一個她疑惑了這么久的答案。
姜鳳林在樓上含糊的回了一聲,湯曉曉一分神沒有聽清,便高喊著讓姜鳳林再說一遍。
“我說!你把自己好好的帶回來就成,還有啊,你之前不是說想和喝甜的嗎,可以在外面買點梨帶回來,我給你做梨湯喝。”
只是兩個字,湯曉曉便覺得自己的味蕾已經有些忍耐不住,遙遙的和趴在二樓欄桿上的姜鳳林擺了擺手,便從車庫把車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