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我頭疼,”莊曉依靠在卡座里顏色有些凄然,一雙帶著薄霧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唐瑱,“你抱我出去好不好。”
唐瑱認真的盯著莊曉依看了好一會,似是無奈的輕嘆了口氣,最后只留下了幾張百鈔便轉身離開了。
少了一個人,莊曉依只覺得自己好像終于從快要溺斃的窒息里逃了出來,跟著那慢慢離開的影子看了一會,終于還是收拾起桌上的幾張紅色的百鈔,理了理自己已經滿是褶皺的衣服,起身離開了這個足足被她占據了整整一下午的卡座。
“小費,謝謝招待。”路過服務臺時,莊曉依把手里的幾張百鈔丟在了幾個店員旁邊,這一下午大概太過無聊,這幾個人給她編的故事也算是不多的樂子之一了。
沒再理會那些店員忽然一起迸發的奇怪聲音,面無表情的,如同只是這店里一個在普通不過的客人一樣,付錢,離開。
晚上,姜鳳林和湯曉曉還留在蘇揚的幾個朋友一起小聚了一場,等大家熱熱鬧鬧的吃了起來,湯曉曉這才漸漸的理明白這兩天到底哪里有些不太對勁,把在座的朋友們一一看過一遍,里面最該出現的人,卻缺席了一次又一次。
送別了友人,湯曉曉跟著姜鳳林一起慢慢的散步回他們的那個小家,路上姜鳳林不緊不慢的隨著湯曉曉的步調走著,偶爾看看落在地上的兩個人的影子,像在享受著晚風中的一切,可一直彼此并肩而行的湯曉曉,還是發現了姜鳳林在這一路上的心不在焉。
“哎!”拉住直沖著一棵長歪了的樹干撞去的姜鳳林,湯曉曉在陪姜鳳林一起經歷了闖紅燈,踩石坑,甚至被拉著拐錯彎多走了兩條街以后,湯曉曉終于不想再繼續和姜鳳林這樣貌似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的繼續走下去。
姜鳳林盯著湯曉曉的眼睛看了一會,即使知道湯曉曉這樣連自己婚禮都沒能注意到的呆子,可那點亮著的無可奈何,仍舊讓他明白,他不能欺瞞下去。
“今天,威……林振威和尚琦沒有來,昨天他們是不是也沒來,”湯曉曉拉著姜鳳林在一個小公園的長椅上安靜地坐著,小道上三三兩兩的走過正在遛彎或者鍛煉的行人,湯曉曉看著兩人一直沒有松開手,指尖微微用力,將那大手握的更緊了一些。
“我說你們是不是又吵架了,這么大的人還和個孩子一樣,什么事值得你們氣上這么多天,竟然氣的連我們婚禮都沒有參加,真是遺憾。”
湯曉曉仰在長椅上看著天邊的朧朧月色,周圍的霓虹亮的耀眼,若是不把頭抬得高一些,那點月光,便有些爭不過那些絢爛的燈火了。
“是啊,真是遺憾,”姜鳳林學著湯曉曉的樣子也懶懶的把自己縮進了長椅上,硌人的木條并不比家里的沙發舒服,只是再舒服也并不屬于他而已。
“曉曉,你想過離開這個城市嗎?”姜鳳林的話輕輕的隨著風吹進耳朵里,如問候今晚的飯是不是可口一樣的,漫不經心,又讓人忍不住回味著那在晚宴里嘗到的各種滋味。
離開嗎,湯曉曉認真的想著姜鳳林的話,上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可姜鳳林的話卻并不像是心血來潮,蘇揚這個城市,她從畢業后在這里定居以后,雖然離開過,卻也兜兜轉轉的總會回來,為的,也只是那一個人而已。
“你要走了嗎?不是因為那人少了你的結婚禮物便鬧脾氣吧,如果你是因為生氣,我可以幫你卻好好罵他一頓,反正他現在肯定不敢惹我,我再喊上翁迪和尚琦,要是林婧也有興趣的,那場面一定會更有趣。”
一幫女人的戰爭,姜鳳林想著林振威被一幫女人圍在一起的樣子,失笑一聲,將手里的那團柔軟貼心放好。
“不過你去了也沒用了,他要是個能罵醒的,那就不是他林大少爺了。”
林大少爺,湯曉曉在心里掂量著這個稱呼,雖然是事實,但姜鳳林已經很久沒有用這樣的名字來稱呼他,林家威少,湯曉曉想起之前翻過是帖子上那林振威被人喊出的代號,初時只覺得有趣,如今再想,他是誰,似乎從開始便決定了與他們的不同。
“你想去哪,”湯曉曉轉頭看著姜鳳林,這樣的分別讓湯曉曉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接受,可她也只能接受了,她為這個人來到這里,最后又隨他而去,這樣的結束總讓湯曉曉想起吳迪同她念叨的那些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