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一杯,芝士……可可。”
“好的,請稍等。”彬彬有禮的微笑掛在那看不清的臉上,淡漠而客套的話,像是對每一個客人做到的一樣。
好像一切都沒變,湯曉曉看著對面正在興沖沖的擺著自己的女人,比起她的活潑,今天的湯曉曉到底糾結裙子太短不太敢有什么大浮動的動作。
她點的,是芝士可可吧,湯曉曉回想著那已經模糊不清的過去,滿屋里可可濃郁味道,甜美的勾引著每一位駐足旅客的食欲。
那個人,會在吧臺后面等著她嗎?
湯曉曉夢一樣的從卡座里站起身來,含糊的應過一聲追問,抬腳已經直直的尋到了吧臺的前面。
她在,他也應該在的,初見的容貌湯曉曉其實已經記不太清了,姜鳳林如今收拾的干凈利索的臉遠比當年那個不修邊幅少年看起來還要年輕不少,若是女人的妝容會騙人,男人的胡子,應該也是一種掩飾的極其巧妙地面具。
似是而非,真真假假……
“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助您的?”男人把頭抬起來時,湯曉曉只覺得哪里有些不對,看起來陌生的臉在腦子里像是沒有任何的記憶,湯曉曉恍惚的看著那吧臺后面的臉,這不是姜鳳林的臉,至少這一點,湯曉曉無比的確定。
他是誰?
女人的叫聲讓湯曉曉忽然從夢里驚醒過來,突然張開的眼睛,讓不舒服的酸澀充斥其中,湯曉曉將胳膊搭在眼睛上緩了好一會,這才聽清楚,原來叫醒她的,不只是夢里的那個女聲。
手機已經不知道想了多久,湯曉曉掙扎著從被子里爬起來,直到這時湯曉曉才發現原來夢里的熱是真的熱,最近開始升溫,可她的被子卻還沒來得及更換,一場夢,睡得她汗都要流下來了。
來電話的人是楚莉,湯曉曉猶豫一會,還是接聽了電話。
“楚醫生,”湯曉曉最近在準備佘單的事,可老是被這么催著當替身,尚余了幾分夢里燥熱的湯曉曉,此刻心里暗暗生了幾絲郁煩氣。
“湯小姐,”楚莉的聲音清冷中帶了幾分暖意,湯曉曉搖了搖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想著自己剛才的那些不快,抬手照著自己的臉上就下了一掌。
輕輕的“啪”一聲,湯曉曉沒下太大力氣,就是想讓腦子趕緊醒一醒,可這樣的聲音還是被楚莉捕捉到了,被電話另一頭問起,湯曉曉搓著臉支支吾吾的回答說,“啊,沒事,剛睡醒,楚醫生是不是佘單出什么事了。”
兩個人之間交集實在不多,能讓楚莉聯系她的,湯曉曉除了佘單出事以外,一時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但可惜不是因為這個。
聽楚莉說佘單沒事的時候,湯曉曉心里也說不上是失望和安心哪一個會更多幾分,她想幫佘單,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多少。
“湯小姐,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一聲,佘單前兩天因為傷口感染發了陣高燒,昨天佘單醒過來后我們做了新的測試,他現在的主導記憶已經發生了變更,具體情況還要更多記錄才能對比出結果,不過照過去的記錄來看,如果他的情緒保持良好,那這段記憶應該可以保持半年左右。”
湯曉曉乖乖的坐在床上聽著楚莉如匯報病情一樣的同她講著,等楚莉話音落下,湯曉曉遲了幾面才反應過來她該說些什么,把楚莉的話重新在心里嚼了幾遍,湯曉曉不確定的問著電話里的人。
“半年,什么意思?是說他又把我忘了,不對,不是忘了我,是忘了救過我這件事吧,而且……楚醫生,你打電話來和我說這些,是不是你們并不想讓我去看佘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