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房間都覺得有些累了,洗了洗澡,便忍不住回到床上小小的補了一覺。
湯曉曉醒了的時候姜鳳林早就已經坐在了床邊不知看了多久,湯曉曉靠過去安靜的在那亮著的屏幕上掃了兩眼,讓湯曉曉意外的,那竟然是張照片。
“云堂?”湯曉曉扒著姜鳳林是手把手機拿到更近的地方看著,照片上孟云堂像是剛結束了一場演出,臉上淡淡的妝容在燈光下反著精致的光影。
“這個,是玉榮?”湯曉曉不確定的戳著照片上另一個人的頭像問姜鳳林,“是她吧?”
姜玉榮竟然剪了短發!
湯曉曉對這小丫頭了解的不多,往日還經常和姜鳳林聯系,可之前在孟云堂那碰到以后,她已經安靜了好一陣子。
“他們怎么在一起,”湯曉曉奇怪的看著那張照片,像是和所有無關的人拍照一樣,孟云堂總是一副疏離的笑掛在臉上,只是湯曉曉以為他和姜玉榮應該是很熟悉了才對。
“誰知道,”姜鳳林長嘆口氣,不知道是憋悶了多久,松下來竟然讓人感到了一種疲憊在臉上刻出的痕跡。
“大了,早就管不了。”合上屏幕,姜鳳林隨手把手機扔在一邊,懶懶的整個人掛在湯曉曉的身上,安靜的像是就著這個姿勢要再睡一覺。
剛才大概掃過一眼時間,湯曉曉陪著姜鳳林安靜的待了一會,雖然這安靜有著讓人沉眷的迷醉,可很多事還等著他們去做。
“醒醒,一會要遲到了,”湯曉曉推了推耍無賴一樣的姜鳳林,見他沒有動靜,仍然倚在肩膀上靠著,由著他耍賴一會,沒等湯曉曉再次催促,姜鳳林便不滿的松開了手,自覺的開始收拾之前扔的亂七八糟的一切。
林家這次沒有派人來接他們,但是即使是出租車,姜鳳林只是和門衛打了聲招呼,一行人便輕松的從最近的入口開進了那院子旁邊。
知道林稼和的習慣,姜鳳林在那院子附近便讓司機停下了,幫著湯曉曉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握著那有些不安的手,慢慢的走進了那院子里面。
從兩人的車進了園區便有人通知了院子這邊,田橙花從知道了兩人過來就一直的在門口等著,造型別致的石道盡頭,她的身影就站在那溫柔的笑著。
“沒事吧,”親切的問候讓湯曉曉忍不住紅了紅眼眶,原本忘記的一切好像又在眼前重新歷一遍,不算美好的感覺讓湯曉曉心里酸酸的,想要從那讓她難以接受的溫暖里逃離,又在那關切的目光里深陷著。
笑著搖了搖頭,習慣般的眼睛往姜鳳林的身影上尋著,田橙花看著相伴而來的兩人,羨慕好不遮攔的在眼眸里蕩著。
“他一直沒回電話?”姜鳳林趁著在門外的時候問了一聲,田橙花搖了搖頭,那個人性子太倔,他一定不會這么輕易妥協的。
“等我們回去了,我和他聊聊再,”林家的事本不該他來插手,可今天在醫院碰到,姜鳳林竟有些可憐起屋里那位,明明什么都有,可對兒子的期待,好像一直都得不到滿足。
他的一生也不是毫無遺憾的。
姜鳳林跟著兩人的身后慢慢的進了屋里,等在沙發上的林稼和看到來人很是開心,關心的問了問湯曉曉的事,又忍不住敲打著姜鳳林,嫌棄他竟然拖了這么久才來看他。
幾番笑鬧,田橙花拉著湯曉曉進了廚房,客廳一下只剩了姜鳳林坐在林稼和的旁邊,看著忍不住和自己念叨著最近一切如意與不如意的老人,心酸的悶意一直在姜鳳林的心里揮之不去。
理所當然,自作自受,姜鳳林想著林振威給這個老人下的一切詛咒,那受到傷害后的隔離,沒人知道它會在什么時候得到彌補。
“快了吧,那邊都沒好好看過,等他看夠了,也就回來了。”林稼和問起林振威的事姜鳳林并不意外,只是姜鳳林拿不準該怎么和林稼和講紋舟的事,幸好老人也并沒開口,姜鳳林便也不再提起。
從尚琦的事傳到林稼和的耳朵里開始,姜鳳林知道兩人是不會像以前那樣輕易的和解,倔強和叛逆是林家人刻在骨血里的記憶,不管過去多久,好像時間總教不會他們和解這一次的深刻。
“他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就不知道等哪天我死了,還有誰能幫他看著這片容身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