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鳳林笑著對那同病室的人點頭打了個招呼,散過去的目光沒流連多久,眼睛便跟著湯曉曉一起放在了男人的臉上。
原先那一身垃圾般惡臭的皮衣,熏得沒人去注意這人到底是誰,如今被打理干凈,姜鳳林竟也覺得湯曉曉剛才并沒說錯,雖然床上人的眼睛仍是閉著,可其他的存在,明明和諧的讓人一看便會心生好感。
若是他好好的,大概會有個不錯的未來,湯曉曉一會看看男人一會看看那掛著的藥瓶,男人的傷已沒大礙,可等他醒過來又是一件十分無聊的事,在把能看的能玩的都摸過看過,湯曉曉終于老實的倒在了姜鳳林懷里,無聊的好像再給她一會時間能再美美的補上一覺。
“出去走走?”見湯曉曉像是精力散盡一樣的乖乖趴著,姜鳳林開口提議道。
湯曉曉聞言搖了搖頭,既然醫生說已經沒事,那湯曉曉還是想要等著這個人醒過來的,而且去外面湯曉曉也不知道還能去哪,好像在哪都很沒意思。
“那我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吃的。”
雖然兩人都吃的比較晚,上午更是除了來醫院也沒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但一日三餐姜鳳林向來很重視,到時間吃飯,算是自小養成是生活習慣。
湯曉曉點頭應許一聲,撒嬌般的拉著姜鳳林和他說想喝飲料,看著一個人呆的實在無趣的湯曉曉,姜鳳林終是點了點頭。
醫院外面不如酒店那條街上繁華,看著各處都是簡單小吃,姜鳳林也不知道中午吃點什么來調起那人的興趣,一夜了,不知道另一邊搜索的結果如何。
路上姜鳳林找了一家看著還算不錯的小館,家常小菜都是看著比那些小食更引人矚目,點了一素一肉一湯,想著湯曉曉喜歡些零食,便加一個拼盤進來。
拎著食盒回去的時候,姜鳳林慢慢走慢慢在路上找著飲料店,只是醫院附近并沒有這一類的鋪子,而超市飯店里的那些瓶裝碳酸,姜鳳林并不喜歡。
走回醫院的路不遠,姜鳳林也怕悶得太久飯不好吃的,抬步往病區走時,眼睛掠過一處,再回首去看,又好像是看錯了一樣。
剛才過去的那個車牌,很像是林稼和常用的那輛車。
姜鳳林站在門口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正在想是不是看錯的時候,后面跟上一輛白色的車子,刺耳的喇叭聲吵得姜鳳林皺了皺眉,抬眼看去,一個笑正在那車玻璃后面綻放著。
“你怎么在這?”同一個問題兩個人都很好奇,只是看著姜鳳林手里的東西,還是讓車里人蹙了蹙眉頭。
回到病房時,原本安靜的地方意外的格外混亂,湯曉曉站在門口焦急的往屋里張望著,里面傳出的怒號,讓聽見的人都不由的打著哆嗦。
醒過來了?
姜鳳林抬手碰了碰沒注意到他的湯曉曉,拉她稍稍閃開門口,這才讓姜鳳林看清楚屋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整潔的病房正被幾個男人站滿了空地,一個被圍攻在中心的雖然看著可憐卻還是迸發著無窮的戰意,湯曉曉焦急的想要對那些人說些什么,可幾張幾合,根本沒人來得及聽她說些什么。
“怎么回事?”看著男人最后還是被強制的壓在床上,姜鳳林帶著湯曉曉避開那些慢慢散去的男人們問著。
“沒事,就是他醒了,不習慣這里,不管怎么說非要離開,但是他現在根本不能出院,剛才那么一鬧,醫生說要給他上安定,而且刀口全崩了,要重新縫合。”
湯曉曉避讓這接替男人們進入屋子里的醫生,安靜的廊道被那一聲聲的不屈攪的人心惶惶,姜鳳林見湯曉曉總是不放心的往那屋里偷偷地瞧著,輕嘆口氣,強拉著湯曉曉找了屋里的一角坐了下來。
男人力氣很大,即使被捆在床上仍然不安的扭動著,醫生護士出動了數人才把那胳膊摁住,隨著藥劑的進入,周圍終于安靜了下來。
不知是誰在這一刻的寂靜里長嘆一口,隨即伴著那空中慢慢飄起的血氣,又是一陣亂中有序的忙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