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曉曉不知道他能攔住這些人多久,看著終于不再有人追著自己,立刻離開讓湯曉曉再不敢回頭去看。
不能停下,不能回頭。
湯曉曉強壓著自己忽略掉耳邊的聲響,那一聲聲的毆打和哀嚎,無意義的嚎叫忽然讓湯曉曉生出了絲絲點點的熟悉,是在哪里,也有這樣一個道不清自己心意的人與她說過話,他是誰,他從哪里來到這,他能不能撐到她回來。
一定可以的,幾人的咒罵聲越來越大,湯曉曉忍著又不住留著的眼淚執著又固執的往前跑著,離開這里,找人來救他,一定會有人的,誰來幫幫他們,誰來幫幫他!
從這巷子里出來時,忽然開闊的空間,爛漫的霓虹讓湯曉曉生出了恍如隔世的錯覺,路上仍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噩夢,夢醒人間還是那個熟悉的人間,夢里發生的,已經隨著夢的破碎飄向了遠方。
真的,還是假的?湯曉曉站在街口狼狽的打了個哆嗦,這越加刺骨的寒意讓湯曉曉寒涼入骨,拉著路人詢問過附近的警察廳,湯曉曉快步的跑了過去。
在天海,她沒有認識的人,湯曉曉也不知道要怎么招人幫幫那個代替自己留下的男人,找警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最有效辦法,但是警察的流程一路下來好像那么長,長的湯曉曉總覺得也許她帶著人回去時,那個人已經不在那里,甚至因為她,已經不在這個世間。
“拜托了,您能先讓人更我去看看嘛,再晚真的會……”出人命的,湯曉曉不只有一天這句話竟然會是有她說出口來,無力的掙扎好像還是上一刻的孤望,現在被迫的等候,更讓湯曉曉心情越加的煩躁起來。
“你認識路嗎?”這片的情況呆的久了很多警察都明白,忽然有人來報案有人搶劫打架的也早已經見怪不怪,比起湯曉曉此時心驚膽戰的想著另一邊的戰局,警察心里卻知道完全沒用的。
那些人案子做多了,下手也知道了輕重,一個個油滑的很,又哪里會老實等著他們去抓,何況看這個來報案的人,應該已經連案發地點走回不去了。
找人,太麻煩……
湯曉曉見自己的急躁完全沒有用處,一下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和那正埋頭寫著什么的警察講那些莫須有的仁義道德,到最后,她還是什么都沒做。
失落就這樣忽然蒙上了湯曉曉的心,剛才的一切都被那個執棍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抵御著,她或許本不該拋下他一個人,可她留下,也是一個沒用的累贅而已。
竟如此無用,湯曉曉看著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遍布的傷痕,擦傷,青紫,細碎的一切都告訴著她剛才真的不是一場噩夢而已,只是也許只有像她這樣從沒經過的,才會擔心那一場打斗之后,會不會有人因為守護這個詞而孤獨的離開這個不算美好的世界。
“那個,能借你們電話用用嗎?我手機……”忽然注意到窗外已經暗沉的需要打燈,湯曉曉看著小房間里墻上的掛表,還不到七點……時間好像走得并不快,只是湯曉曉已經遠遠比忙碌的過完一天還要疲累。
對湯曉曉的話被沒人加以阻攔,湯曉曉握著電話,想了會還是先給姜鳳林打了個電話過去,這個時間,他應該下了火車才對,剛才的電話,是他嗎?
電話接通時,湯曉曉一時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開口,姜鳳林剛給湯曉曉,撥了一個電話過去,關機的聯系人,讓姜鳳林心里沒過一分鐘都要蒙上一層新的不安。
“喂,哪位?”姜鳳林疏離的問候著電話另一頭的人,湯曉曉聽見熟悉的聲音,一下在警察廳里壓了半天的委屈忽然都涌了出來,沙啞的嗓子低低的叫著那個之前不知想了多少次的名字,那個說要來接她的人,他來晚了。
“曉曉?”姜鳳林被電話另一頭的生意磨得心里一陣抽疼,微皺著眉輕聲的詢問著那個受驚的人,“我剛剛給你打電話關機了,我已經到天海了,你在哪,我去找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