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還記得,應該至少也要來道個別吧。
論一個人能被多快的拋棄,那就要看那個代替你的人,能用多少時間來接手你的工作。
湯曉曉拖著自己的行李箱,本來在這小地方就沒多少熟人,如今孟云堂提前走了,湯萬紅在醫院抽不開身,栗陽那也沒想過有天能管到她身上來,如此一算,此刻的落魄還真早有緣由。
“我也能幫忙啊,”嘟嘟囔囔的話在湯曉曉艱難的提過一個臺階時嚷著,“憑什么教會了徒弟就要把師父趕走,還講不講點道理!”
路過的人都有些驚訝的看著托著個大大的行李箱,在一邊和樓梯奮斗一邊不知說著什么的女孩,抵得過那女孩半身高的箱子一點點被提上樓梯,那每一個想要伸手幫一把的善心,卻早已經被那女孩滿臉的怒氣嚇了個干凈。
“憑什么啊!”好不容易把箱子弄好,氣喘吁吁的湯曉曉坐在箱子上緩著氣,沒了事忙,剛剛自己被打包趕出醫院的事,更讓湯曉曉覺得簡直不是一句“豈有此理”所能形容那湯萬紅的行為。
她在醫院呆了那么久,那老太太竟然質疑她做的一切,此刻想想那哄著她把所有事講一遍的“好心”,簡直就是為了搜刮她的存在價值!
她竟然這么容易就把所有的都招了!
湯曉曉氣憤的踹了下地,硬邦邦的地面,硌的湯曉曉忍不住又狠狠跺了兩下。
“怎么就人多了,人多憑什么讓我走啊!“再不開心,此刻拎著行李箱在車站的那個,還是她。
吳迪和湯萬紅之間有一種不一樣的關系,那一定不會比她們的母子之情更深,卻又是湯曉曉所不能理解的。
從吳迪對湯萬紅來說變得不一樣開始,湯曉曉一直對自己說,那只是一種憐惜,是為母者本能的反應,但是當湯萬紅選擇吳迪而拋棄她那一刻,湯曉曉知道這么些年來,她還是沒真的把吳迪當成那個永遠不會嫉妒的人。
一個人的列車,湯曉曉攥著票坐在候車廳,還有一個半小時,一個人等待,一個人上路,原先她以為那個會永遠在家里等著她的那個人,忽然就傾覆了她的歸所。
終有天要獨自上路嗎?終有一天,要重新上路,去尋找這個世界里另一個特別之人嗎?
淇濱,蘇揚,湯曉曉看著手里的票,何處又是歸處,是記憶?還是故人?
“到了沒啊!”湯萬紅電話打斷了湯曉曉的空思,亂糟糟的候車廳里,湯曉曉不需要緊緊把電話捂在耳朵上也能聽清湯萬紅那怎么也改不了的大嗓子。
能閉嘴安靜會,也許這是她唯一能勝過這老太太的了吧。
湯曉曉唏噓一聲,沒來得及多想便又被湯萬紅叫了回去,“問你呢說話啊!”
“這才幾點嘛,”湯曉曉不耐煩的看了眼手機,剛兩點半的表,看的湯曉曉忽然有了一陣困意,“到了我不就打給你了,現在著什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