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迪沒有打斷湯曉曉的話,遠遠的她也瞧見了舞動的黑色瘦影,如此活潑,擾了一場午間的好夢。
“這個世界,沒有最好,也沒有最壞,它總是一直往前,所以它要求我們也必須要往前,永不回頭。”
“可回頭看看,也沒什么不好,”湯曉曉轉過身,半支著胳膊遠遠看著不遠處吳迪躺在床上的眼睛,“你不想回頭嗎,至少不想回到栗陽走的那天,也許你跟著他一起去,現在也不會躺在這里動都不能動。”
“不可能的,”吳迪搖搖頭,十分肯定的拒絕了湯曉曉的提議,“你知道我愛他,可你也該明白,我不能把他當成我的全部。“
吳迪似乎已經想了很久,這個答案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講了出來,沒有崩潰,沒有傷心,過去那個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的女人,讓人看不清她到底是沉醉其中,還是早早便看清了這一切的因果緣結。
“如果我跟他去了,便是放棄了我自己,我不能再迷失了,我早已經輸不起。”
“栗陽會回來的,你看姜鳳林,他不是比栗陽走的要久,最后還不是回來了,栗陽也會的,他同樣愛你。”湯曉曉為吳迪的消極之念遍尋駁詞,焦急讓她坐直了身子,再沒什么是她了解的,可至少還有姜鳳林,那個離開又回來的男人。
“曉,不一樣,”吳迪朝湯曉曉笑了笑,那個躺在床上也能張牙舞爪的吳迪好像早已經消失很久,而現在這個有著已經看清一切明晰眼眸的女人,竟然真的是她那個多年的好友。
不一樣嗎?姜鳳林好像也和她講過這句話,可湯曉曉還是覺得沒什么不同,若真有,總感覺栗陽會比那時候的姜鳳林更讓人值得信任,只是就算如此,吳迪卻并沒有選擇相信。
“你知道的,曉,我走了十幾年,不管如何,我都不會再走上那個女人的路,凄慘又悲哀,我和她不一樣,永遠不會。”
好像總是有很多的為什么,湯曉曉看著一臉認真的吳迪,雖然心里知道她是對的,但總有什么讓她不能去完全贊同。
“試試吧,他……也許不一樣。“這話像是一句虛言,湯曉曉低頭看著自己不自覺打著轉的手指,贊同吳迪,還是做出另一個選擇,這不是反駁,只是想讓吳迪明白,她也可以得到想要的幸福。
“他走之前,沈凌和我說過,如果有人能在訓練營里脫穎而出,那個人一定會是栗陽,“吳迪說。
“那……”那不是挺好,湯曉曉似乎又給自己的選擇找到了個強有力的理由,只是話沒說完,吳迪的話,讓她再也無話可說。
“最好的那個,會得到留在劇院的機會,他將受到邀請,將走進國際的視界,這是他未來的路,這才是他該走的路,你看,沈凌這人雖然混蛋,可這些他都沒說錯,他的努力,讓他值得這一切。”
兩個人的恩怨是非,湯曉曉曾經并沒有多加了解,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可到此刻,湯曉曉才發現,這種愛,會變成兩個家庭,兩個城市,甚至兩個國家的事,而真相,好像還遠遠不止如此。
“不該有愛嗎?它帶來的眼淚那么苦澀,我們真的很傻,知道,可還是忍不住去一次次嘗試。”湯曉曉回想著自己的愛情,單一,孤獨,那段感情里絕大部分都只有她自己的身影在徘徊,可那個人一出現,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愛情,誰能琢磨透呢,我們愛著它,愛著的大概只是它給的那顆糖,仍然是甜的。”
靜謐的午后,房間里安靜的只能聽到彼此那淺淺的呼吸,吳迪很早之前便睡過去了,可湯曉曉躺在自己的床上,默默想著自己那不絕的心事。
他給的那顆糖,是什么味道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