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曉曉握著手機,走來走去累的她腿都要有些撐不住了,順著墻根緩緩坐下,悶悶的聲音問著電話那頭的人,“哪有什么不一樣,明明都一樣。”
“我出國,是早就訂好的,只是提前了,可你,卻違背了我們約好的事情。”姜鳳林被幾句話又惹起了傷心,苦兮兮的臉上像是個被欺負了的小媳婦,可那身側垂著的微微攥緊的拳頭,蓄積下的力道又像是要把面前這矮墻砸穿。
“還不是一樣,”雖然姜鳳林如此說著,可湯曉曉卻還是沒什么不同,至少,結果沒差,而她連三年都等了,這才幾天姜鳳林竟然給她這么多冷臉看。
“什么時候回來,”不再和湯曉曉就這個問題計較,那些年的事,姜鳳林始終認為是他虧欠湯曉曉了很多,不管這一次到底如何,再裝下去,姜鳳林真的有些繃不住了,日日積累下的思念,讓姜鳳林的話聽起來竟有些委屈。
“不知道,”湯曉曉被那電話里的聲音問的也有些酸了鼻子,無意的在地上隨意畫著,心里也在想,下次再見,該是什么時候了,又應該是好一陣子不能見了。
“七天,”姜鳳林給這次的離別畫了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
雖然被姜鳳林如此管著念著還是很讓人開心的,但七天,還是過了一半的七天,這短短的日子能做什么。
“吳迪是我朋友,最好的朋友。”湯曉曉試圖能勸服姜鳳林放寬些日子,雖然她也很是想念,但吳迪卻是需要人陪在身邊,之前一直最危險的那段日子她都沒在,如今進入康復,湯曉曉實在不忍心在這時候放吳迪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地方。
最好的朋友,姜鳳林在心里念著,原本也沒那么急切,只是聽到湯曉曉的聲音以后,那還能壓住的思念就開始有了些許決堤的洶涌,為了穩住動亂的心神,姜鳳林一直沒開口去回答湯曉曉的話,他不知道該怎么去說了。
“現在就我和云堂兩個人在,總要等到有人能把我們兩個換下來才行,栗陽,還沒回國,我媽那也不能告訴她這件事,能有時間幫忙的,真的只有我了,等她這邊好一些,我肯定立刻回去。”
姜鳳林知道湯曉曉說的都對,可她顧慮了所有人,卻沒說他姜鳳林如果犯了相思,又該去用哪一味藥來解這附骨之毒。
“你和孟云堂那家伙在一起,”縱然理智告訴姜鳳林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樣,可一想起這個人,想到他和湯曉曉日日相對,一股難言的嫉妒便深深的侵襲著姜鳳林的心,他都沒機會日日見到那個人,他們現在卻在患難與共?
“湯曉曉,希望你還記得你現在是什么身份,”沒等湯曉曉回話,姜鳳林已經撂下了一句狠狠的摔在了湯曉曉的耳邊,孟云堂始終是他們之間的刺,姜鳳林完全不能對湯曉曉拋下他是為了去見孟云堂這種事輕易釋懷。
已經消音的手機是自己主動掛斷的,可掛斷以后,姜鳳林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很多的話想和她聊一聊,可這一切,卻因為孟云堂這第三個字失控了。
剛想解釋不是這樣的湯曉曉,失落的握著那斷線的電話,剛開始被接起來的喜悅,應該怎么也沒有想到會這么冰冷的一場落幕。
“不是這樣的啊,”湯曉曉緩緩站起身子,輕輕的話像是講給自己在聽,“我當然記得,一直都記得。”
吹了會風,讓自己冷靜下來的姜鳳林還是回了屋里,沙發上滿臉苦色的林振威凄慘的朝著姜鳳林伸了一個求救之手,輕輕的拍掉那爪子,坐好以后姜鳳林才問,“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