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栗陽的臉從站起身時便紅透了,把人約來鋼琴教室,給她聽自己每次見到她都不由在心里響起的調子,這對栗陽來說極為大膽的事情,他還是做了,也如愿的看到了吳迪婉然掛在嘴角的那一抹淺笑。
“有機會,再彈給我聽吧,”吳迪記得自己和栗陽分開前是這樣告訴他的,雖然她不懂音符更不懂音樂,可是那天一支琴曲,讓栗陽在吳迪心里的柔弱印象,早已經裹住了一顆再起波瀾的心臟。
那是除了湯萬紅發話以外,第一次有人絆住了她離開的腳步,吳迪總是在想,如果那一夜她便已經動了心,是不是那一夜,也注定了她將敗的尸骨無存。
是誤解嗎,到底誰猜錯了誰的心思,還是后來彼此靠的太近,終于認清了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副樣子,是什么呢?幽幽漂遠的夢里,吳迪的手指不自覺的淺淺握了一下,那曾被拉住的掌心,好像還能握到那熟悉的指干,一節一節,細致修長。
愛爾蘭,亞斯蘭德歌劇。
一個西裝革履的鋼琴家,飛舞著指尖完成了自己最后的演奏,當旋律消散,久久的掌聲響徹劇場每一個角路,這一首琴曲,是很多演奏者不敢挑戰的難關,可這個看起來還有些青澀的男人,完美的完成了這一場演奏。
“你應該留下來,”演出結束,歌劇院的院長親自找了過來,聽著院長的挽留,男人搖著頭拒絕了,身邊作陪的一個中年男人,苦笑一下,終是沒干擾年輕男人的決定。
“你應該留下來,”院長走后,沈凌忍不住對栗陽重復了一遍院長的挽留,留在愛爾蘭,栗陽將有機會接觸國際音樂家,甚至有天成為世界著名的鋼琴家也不是不可能實現,可這已經看到光明未來,被栗陽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該回去了,”栗陽看著沈凌,他眼底深深地遺憾好像剛才拒絕的是他一樣,縱然知道沈凌把他當成自己的夢來教導,可有些事,栗陽并不想再按照沈凌的安排走下去了。
“后面還有交流會,”沈凌看著真的開始收拾東西的栗陽,越皺越緊的眉頭讓沈凌壓了一整天的怒火終于噴薄了出來。
看著被奪走的行李,栗陽像個對長輩無奈至極的孩子,輕皺起的眉頭,連話里都帶了幾分怒意,“我等不下去了,我要回國。”
“這是規定,”沈凌找不到理由留下固執的栗陽,只能搬出賽制的要求和禮儀希望栗陽能冷靜下來,可離開這件事栗陽像是想了很久,仍然握著沈凌手里那一件外衣,緊緊的并不打算就此放手。
“沈哥,我知道我現在離開讓你失望了,可你知道安迪的性子,一個月前我就該回去的,我錯過了和她的約定,我不能再錯過她了。”
沈凌看著忽然情緒激動的栗陽,這終究是栗陽自己人生,雖然無比的盼望著栗陽可以比他更加出色,可栗陽自己做出的選擇,沈凌知道連他也沒辦法去改變了。
“七天,交流會結束你再回去,堅持這么久了,別毀了它,求你,”沈凌無助的哀求著已經走得比他要遠的栗陽,既然阻止不了,總好過毀于一旦。
爭執到最后,栗陽還是答應等交流會結束再離開,冷靜下來栗陽也知道現在離開并不合適,可當他在舞臺上彈起送給那個人的曲子,那聽不到的人,就像咒一樣緊緊束縛著他的心。
她本該在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