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你,”正拿著化妝刷在吳迪的臉上一下下掃著的董悅不滿的敲了下吳迪的腦袋,她做化妝師這么久,還沒見有人能被自己迷的眼睛都轉不動了的,尤其她才剛化一半而已。
被一下敲醒了的吳迪眼神迷茫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鏡子,還沒……化完嗎……
“不是我說你,你也不是那缺錢的人,怎么這么拼命啊,我這都回去睡了一覺了,你竟然還在拍,不要命了你!”
董悅嘴上不停的罵著,手里好像也借了話里的狠厲,一下下掃的吳迪不自覺的合了合眼睛,為躲避那不知什么時候就襲過來的化妝刷,吳迪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
“不然我替你去和導演說一聲,先休息幾個小時再拍吧,怎么我也算和那姓田的打過交道。”
“和你說話呢,你不是打算就這么睡吧!”看著吳迪閉目完全不理會自己,董悅直接伸手捏上了吳迪的耳朵,這人就是欠收拾,自己這么幫她考慮了,竟然完全無視她。
“停停!妝!一會再花了!”吳迪耳朵被扯的生疼,可一想起自己這一畫了兩個小時的妝,若是毀在董悅手里,那真是白坐了這么久。
“妝什么妝!”董悅嘴上不停,終歸是把抓著吳迪耳朵的那只手收了回來,“一會花了不有我在呢么!你操的什么心!”
做藝人難,攤上個暴躁的化妝師更難,若還是個喜歡嘮嘮叨叨又婆婆媽媽的化妝師,那這人一定是上輩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不然為何這輩子要遭受如此折磨。
“董姐,”吳迪揉著自己剛慘遭毒手的耳朵,眼神可憐兮兮的望著正掐腰站在一邊準備再罵一場的董悅,“耽誤夠久了,你來之前小蘇已經畫了好一陣了,一會再完不成,別說你認識田導,就是你是他媳婦他都要把我趕出劇組了。”
“你又惹他了?”董悅聽吳迪如此說,嘴上仍奇怪的追問,好在終于動手開始繼續工作,感覺著臉上一下下劃過的毛刷,吳迪撇撇嘴不知道要怎么去回董悅。
惹到田大導演了嗎?她只是拒接和他出去喝一杯而已啊,也不知道誰這么多事傳她喜歡喝酒,明明為了這個本子,已經好一陣沒碰過那東西了。
“不知道,”吳迪淡淡的回了句,除了那一次,好像兩人也沒有過其他接觸,這世界,一個配角混的這么凄慘,想想自己拍了三遍被罵了三遍,就是個尋死的炮灰,怎么就這么難。
“一會我問問他去,”董悅一邊拾掇著吳迪的妝一邊講著,這拍了一天一夜,也該休息會了,而且這衣服和妝,拍一次毀一次,還要不斷的補,別說吳迪了,就是董悅自己想想一會還要畫上一次,一種無法抑制的暴躁就蹭蹭往腦子里鉆。
“不用,最后一場了,就這樣吧,”吳迪輕嘆口氣,隨手撈過自己的小包,從里面掏了個小瓶出來。
吳迪的動作都在董悅的眼底下,隨意的掃了眼那瓶子,這東西其實就她接觸的很多演員都在吃,可用藥物阻礙正常的代謝,總歸不是什么好東西。
“缺錢和我說,我還拿的出一些,”董悅想了想還是沒和吳迪說那藥的事情,她很清楚吳迪知道那并不是長久之計,可若她真有什么難處,能幫就幫一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