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進去說好不好。”
“你怕丟人啊?你一個人偷跑出去的時候怎么不覺得丟人,哭著給我打電話的怎么不覺得丟人,湯曉曉,我辛辛苦苦養你這么大,你就這么作踐自己!”
“媽!”湯曉曉快哭了一般的聲音聽得姜鳳林忽然心抽抽的痛了一下,莫名其妙的抬手捂著像是活起來的心臟,那里的痛,疏忽而起,瞬時便沒了,只是悶的心久久不能釋懷。
“那段日子,我從沒覺得是在作踐自己,是,我失魂落魄過,我想不開過,但是我從沒后悔過,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那段日子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姜鳳林聽了這一會,一陣風吹得他忽然醒了神,此時聲音已經變得很弱,這個世界就像只剩了他一個無可歸之人。
慢慢走著回去的路,月光皎潔,星光璀璨,姜鳳林轉彎前最后看了那房子一眼,每次都在最靠近的時候離開,這感覺,差透了。
沒幾步,墻角一堆的東西忽然讓姜鳳林蹙了蹙眉,幾步踱了過去,確定了那是什么,姜鳳林反倒是笑了,“老板當真舍得。”
躺在一堆垃圾里的,是一束包裝精美的干花,此刻被人丟棄在這,一點沒了當初在花店時那驕傲的身姿。
“可惜了,”姜鳳林嘆了一聲,終是沒去撿起那仍完好的花束,雖然這不是湯老板要求的婚禮捧花,但也是他從花店挑的最像的一個,拿回去時,湯萬紅可還夸他來,興高采烈的就收了,上次見還是被細細寵著的珍寶,如今再見,已同垃圾無異。
回到綠源時,前臺忽然告訴姜鳳林他朋友又回來了,對這個朋友,姜鳳林想都沒想就知道是杜奕霏,這幾天不見影子,連消息都沒有,也不知人去了哪里。
路過杜奕霏門口,姜鳳林停了片刻就離開了,這個點,都累了,不管杜奕霏這些天去了哪,他都該休息了。
“晚安。”姜鳳林摸著書案上那厚厚一本的原著,這書他已經翻了近十分之一,進度實在不能看,但是應該也沒人會急。
被如此罵,湯曉曉都不知道姜鳳林到底還有什么理由繼續留在這,可是一看到那個倚著墻邊等他們過來的姜鳳林,就像是一直在等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耐心的,讓人心驚。
磨磨蹭蹭到其他人都進去時湯曉曉才靠過去和姜鳳林說了句話,“來了。”
“嗯,”姜鳳林像是本該如此一樣,用手撩了撩湯曉曉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發,接了句,“進去吧,別怕。”
進去?湯曉曉面色古怪的看著小廣場上忙前忙后的幾人,真要讓她就這么帶著姜鳳林進去,湯曉曉還真害怕自己都被一起扔出來,昨天湯萬紅和她吵完架,今天一天連理都沒理她,執拗的活像個孩子。
真是白夸了她活的明白,幼稚至極。
“別了吧,”湯曉曉面色苦苦的對姜鳳林說,他怎么被虐這么多次還上趕著去接那冷臉,反正換了湯曉曉,她知道自己肯定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