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了三次,杜奕霏看著有些泛紅的手,放棄的想法一直在他腦子里盤桓著,可是每次一低頭,茵茵期望的眼神就直勾勾的看著他,讓她失望還是繼續就樹磨皮?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上面那東西最好值得老子這么費勁。”杜奕霏拍了拍手,心里受不住那丫頭的渴求,上樹這對他還是很有難度的,如果等他安全下來才發現那就是一堆垃圾,杜奕霏保證捶死這臭丫頭。
緊緊扣著一棵樹往上爬,作為一個沒經驗的人,杜奕霏只能用力更用力的抱著粗粗那樹干,腳上勉勉強強的能用上幾分力氣,可是看著越來越高的視線,止不住心里發抖的杜奕霏,更是索性閉上眼睛,完全憑著那手腳的觸感來努力攀爬。
“左,再往左點。”茵茵看著杜奕霏笨拙的樣子,雖然嫌棄,但是難為這傻子也是在幫她,可等了半天,杜奕霏竟然掛在那不動了,擔心一會來人瞧見他們如此行為,茵茵也開始有些著急。
高處的杜奕霏死死抱著樹干,高空墜落的恐懼久久的盤桓在心里,自小他都是家里的寶貝,還是一個藏起來養著的寶貝,第一次就挑戰這樣一個老樹,心驚膽戰對杜奕霏現在已經完全是小意思。
長長吐了幾口氣,杜奕霏穩住自己極速亂跳的心臟,等終于敢睜開眼瞧一瞧時,偌大的樹冠已經盡在咫尺,杜奕霏抑著自己開始發抖的胳膊和腿腳,身體盡可能的往小丫頭說的方向去夠著。
等費勁力氣爬上去時,杜奕霏心有余悸的坐在樹杈之上,習慣了此般的高度,新奇的視界讓杜奕霏也生了幾分欣賞和留戀,只是這地方太過偏僻,除了這小院子,周圍不是高樓就是枯地。
四下張望,周圍也僅有一個樹葉稀一些的地方可以看到遠處一個廊道,坐在這高處張望那些來來往往,行色匆匆之人,感覺非一般的爽快。
“你在干嘛!”樹下茵茵奇怪的看著坐下就再沒了動作的男人,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去找東西的,真是個傻子!
杜奕霏被那不耐煩的聲音叫回了神,好笑的看著樹下那用手遮擋著陽光也要仰望太陽的丫頭,雖然小家伙脾氣不太好,可是很久都再沒有過的一種滿足感淺淺的繞在心里,讓杜奕霏心里的懼意也是隨之去了大半。
其實小丫頭要找的東西很簡單,等爬上樹的那刻,杜奕霏很輕松就看到了掛在樹枝上的極不相宜的一個小包。
可難就難在,那包被掛在了一個細細的小枝上,那枝子脆弱的,雖說能擔住個小包,但杜奕霏很肯定如果自己就這么過去,那一會掉下去的就不止那個包了。
“你快點,一會來人了!這里不許人進來的。”茵茵見杜奕霏好一會沒動作,心里被發現的緊張讓她急得跳了幾下,可是她人在下面,根本幫不了上面那人,小丫頭氣呼呼的轉來轉去,只能把這一腔憤怒都泄在了該死的老樹上。
“姑奶奶姑奶奶,你別搖了,”茵茵捶樹雖然只是看著生猛,半點不曾撼動的老樹,卻還是嚇得杜奕霏有些魂飛魄散,剛聚起點一點精神,也差點被這丫頭神力的小手給無情的拍散。
“一會真來人了,他們要把你抓走我可不管你。”茵茵嫌棄的看著樹上動作慢如蝸牛的男人,膽子小的連她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杜奕霏聽著小丫頭那你我分明的話,心里還真有些哀戚自己此刻進退不得的窘迫,怎么他也是為了幫她才被抓的,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誒誒,你再往前一點,馬上了,”杜奕霏折了個樹枝拿在手里,盡力的往那小包的方向夠著,可是下面那丫頭也是不安分,一陣陣的叫喊,喊的杜奕霏都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