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蒼界等人出了北境防線后,便一路往北狂奔,直到看不見北境防線的建筑后,才放慢了腳步。
這一路下來,眾人才真正發現狄人部落的荒涼,一眼望去,上面是灰蒙蒙的一片,下面也是灰蒙蒙的一片,雪一團一團的落在地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大床被泥水弄臟的棉花,就連馬行走起來也是一頓一頓的,顯得十分的吃力。
眾人看著荒芒的一片只感覺一種無盡的壓抑感,人和馬都不自覺地喘著粗氣,就像是那天空要朝著眾人壓下來,要將空氣從肺中給生生擠出來的感覺。
“天地蒼茫同一色,水渾湖雜魚龍游,一朝渾起風云色,魚越淺灘龍游云。”
許蒼界環望四顧,有感而發,不覺便吟詠了起來,突然,許蒼界由徽音轉向羽音,如凄如切。
“天地若有恩情意,不叫皇家負此心。我本無心花落雨,卻又風寒損春心。”
一語未了,由突然轉向商音,鏗鏘激昂,一手將佩劍抽了出來,上指青天,如驚蟄雷聲驚起萬物。
“潮起風聲共日落,四野垂荒滿庭輝。馬笑西風齊爭鳴,將軍劍氣山河傾。”
“殿下還好吧,殿下初次進這北荒之境,可能會有些許的不適,可否需要暫時休息一番?”
后方,錢程走上前來,提醒了一聲。
許蒼界看了一眼眾人,只見眾人都已露出來了疲態,他們中最短的都跟著自己逃亡了半個月左右,更不要說侯丁山跟著自己從南方逃到北方,雖說本身的實力不弱,但卻是最水土不服的一人,先前蒙山城一戰,堂堂一名大將軍,竟險些敗給一名護龍將軍。
“你們還好吧,跟著我這一落魄之人,倒是辛苦各位了。”
“殿下所言差矣,我等既選擇跟隨殿下,這等苦楚,自是理所應當。”
眾人還未說話,壽伯卻最先回應起來,許蒼界看著壽伯,終于滿意得點了點頭。
隨后,許蒼界又向這秋霜涼問道:“霜涼兄,接下來,我們該往何處去?”
一聲霜涼兄,秋霜涼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和許蒼生相交的日子。
不過,許蒼界這一問卻是把秋霜涼給難住了,秋霜涼雖跟著父親打過仗,但那可是在六年前了,而且,大齊向來沒有侵犯外國的習慣,對于狄人的進攻,向來采取的都是防御手段,否則,齊齊木倫曄所率領的北境防線一戰,齊齊木倫曄戰敗,那二十萬的狄人大軍又豈有返回之理?
雖碩秋霜涼現在也明白自己當初在軍中的經歷虛了一點,但若問個應對狄人的策略,秋涼霜或許還能說道說道,但進了狄人部落,問之后的行動,確實是難為他了。
秋霜涼想著,不免就有些走神了。
“霜涼兄?”
“額,殿下,實在對不起,方才霜涼有些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