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楓等人逃離京都,與許蒼界匯合后,并沒有往南方逃離,反而轉向了北方,因為要盡快逃離京都,和京都的軍隊拉開距離,所以許蒼界等人一路并未得到停歇,一路的顛簸,就是許蒼界都很難忍受,更不要說呂林和秋霜涼這兩個傷者在返回京都就已經趕了兩天的路。
呂林來到冒楓身旁,小聲詢問道:“冒大哥,公子的情況怎么樣了?”
“和之前在涼燕城所受的傷來說,這次的傷并不算什么,想是監介手下留情了,但這大冷天的,若是不能得到及時的救治,情況只會越發嚴重,而且過不了多久,天就會黑,若是找不到住宿,我們都會陷入危機之中。”
冒楓皺著眉,盡管許蒼界的隊伍中有蒙山城和代城的主將,但北方的城池和南方的城池不一樣,那些城池的守將,沒幾個是簡單的,根本不像南方那樣容易藏身,而且,現在兩大將軍都在北方坐鎮,要想逃出大齊,肯定要和兩大將軍大交道。
冒楓驅馬上前,來到許蒼界的身旁,問道:“二殿下,我們這一路是要往何處去?秋霜涼的傷勢可耽擱不得,否則,這大冷天的,必會留有隱疾。”
許蒼界看了一眼冒楓馬背上馱著的秋霜涼,回應道:“現在的大齊,是許振飛的勢力,在大齊中,我們根本藏不了身,唯一的辦法,只有離開大齊,想必冒楓你應該也了解這一點,方才的劫獄行動,并沒有看到聚福樓的其他人,想來,是已經安排離開了大齊,而你們會選的地方,應該便是巴依吧。”
“是的。”
“巴依太小,而且依附于大齊,若是大齊讓巴依交出你們,你認為巴依能如何做?只有狄人部落,,不會在意大齊的決定,只有在狄人部落我們才能得以保身,才有反擊之力,才能吸引許振飛的目光,這樣,聚福樓的其他人才能安全。”
冒楓看著許蒼界,眼睛微瞇,這段話有理有據,但其中卻隱含著許蒼界的抱負,這和冒楓所對許蒼界的了解有所不同。
“那二殿下是準備從何處進入狄人部落呢?”
“要想安全離開大齊,只能通過威武大將軍這一條路。”許蒼界也不做掩飾,干脆回應道,卻一直注意著冒楓的一舉一動。
“二殿下這樣做,是要利用我和秋霜涼,陷秋涼霜于不忠不義之地?抱歉,這事我無法配合二殿下,對于二殿下等人的救命之恩,冒楓自會記下,若有差遣,冒楓絕不遲疑,只有這件事,請恕冒楓無能為力。”
冒楓搖了搖頭,轉身準備調轉馬身離開,卻被許蒼界給叫住了。
“忠義,哈哈,好一個忠義,他秋涼霜到底是忠于大齊還是忠于他許振飛一人?冒楓你作何認為?本王和許振飛同為大齊皇子,為何他許振飛做得皇上我許蒼界就做不得?許振飛自登位以來所作所為冒楓應當是看著眼中,其余皇子皆死于非命,我若不自救,只有任許振飛屠之宰之,侯丁山忠義之人,你等忠義之后,卻被許振飛冠上以莫須有之罪,這等皇上,若是你還愿為其效忠,只管回去便是。”
最后,許蒼界還輕輕嘆了一聲:“我等所為,皆是無可奈何之舉,雞被囚籠仍展翅,蛇被擒頭盤龍起。”
許蒼界知道,現在,自己必須要表現自己稱帝的決心,否則,不說冒楓等人,就是侯丁山,錢程等人,跟在自己身邊若是沒個盼頭,又何需屈在自己身下,自己若不是這皇室血統擺在這里,在場沒有一人會正視自己。
冒楓沉默了,良久之后,才緩緩嘆了一口氣。
“那一切就全看殿下安排了,不知我們現在該去向何處,霜涼的傷耽擱不得,還有呂林的傷,也要再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