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引吭高歌,給大家逗個樂子。”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林暖暖長發一甩,拿了把湯匙在手,起了個調才想起是前世的歌兒忙忙又停下。她這一世沒有弄出什么國驚天動地的大事兒,除卻堅定不移地尋找父母親人,悄默聲地弄了些田莊鋪子悶聲發了些財,并不曾露出旁的異狀,更不曾露出一點兒從前的行跡來。
“暖暖,還等什么,來先喝一杯潤潤喉。”
薛明玉見林暖暖擺了姿態后就只是站著,忙不迭笑著遞了一杯給她,林暖暖就著她手,緩緩地將一杯甘冽的梅花酒入腹。
許是氣氛正好,許是酒后微熏,林暖暖抱著調羹,半醉半醒間唱了起來,“北風其涼,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攜手同行。其虛其邪?既亟只且!”
林暖暖是真的醉了,一曲北風愁云慘淡的逃亡歌居然被她唱出了歡欣鼓舞之感,林老夫人等人聽得是咧嘴直笑,林暖暖也嬌憨地笑了起來
“暖暖,來在浮一大白。”
歌兒不夠、酒來湊。薛郡主笑瞇瞇地又斟一杯同林暖暖對飲。一杯過后,林小娘子目光迷離根本分不清今夕何年,見薛明玉催促也就笑呵呵唱了起來:
“雪霽天晴朗,臘梅處處香,騎驢把歌唱,鈴兒響叮當”
眾人都有些醉了,根本就聽不清楚她唱的是什么,只那種歡快、愜意,溫暖和幸福的滋味兒卻永久留在了心里。
薛明睿來時,林暖暖已然有了六七分的醉意,只見她面色酡紅,嬌憨畢露。真真是佳人醉顏酡,發如垂柳隨風動。這樣的林暖暖直看得薛明睿眸色沉沉加快了步子往前行去。
暖塢里就只有幾個三等丫鬟,余者皆被秋菊帶了去飲酒賞雪。
林暖暖自從進了暖塢后就一直迷迷糊糊還笑個不停,恍惚中好似面上有些涼,一陣舒泰讓她緩緩睜開眼睛,卻見是薛明睿正滿臉柔情地給自己擦拭,她心里一暖,不由又甜甜笑了起來。
她卻不知薛明睿已經如此反復地忙碌了半個時辰。一會兒給醉酒的丫頭倒茶,一會兒被醉酒的丫頭嚷嚷著要用蜜水,一會兒聽她直說頭疼,一會兒又見她笑著唱了首他從未聽過的歌
薛明睿想不到林暖暖這小丫頭喝醉后如此憨態可掬,如此纏人。可他卻很喜歡!
往后余生,隨她鬧騰,一切有他。惟愿她開心順遂、平安喜樂就好!
小丫頭說初雪這天對著心愛之人說出心里話就會實現,他用最虔誠的心去許愿所以定能實現吧!
薛明睿摸了摸小丫頭蔥蔥玉指上殷紅的指甲兒,小丫頭說用鳳仙花染指甲,到了初雪顏色還沒褪掉,初戀就會永恒。雖不知初戀是何意思,薛明睿還是從字里行間隱隱猜出了其中深意,自己的初戀自是面前這個酣睡的小暖暖,至于這小丫頭——
薛明睿鳳眸灼灼:想都不必想,自然是自己!只能是自己!
至于初雪撒謊會被原諒
薛明睿搖了搖頭,他從不曾對小丫頭說過謊,從前是,如今是,往后亦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