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誠親王卻忘了,何謂此一時彼一時,用先帝的性子來看當今的舉止本就是不妥當。
也是巧了,他才從宮里頭回來,正好趕上老王妃和姜青媛忐忑著同他訴說著紫凝一事。出了紫凝一事,本就對不住林國公府,誠親王愧疚之時卻地靈機一動,別出心裁地想了主意:
他想借著兩家人此番爭執鬧騰的契機,要在人前做出一副林國公府和誠親王府嫌隙已生,雖是姻親卻早就已經面和心不和,想要籍此以安高位之上那人的心。
誠親王從來謹慎,這話出自他口也是尋常,卻甫一提出就被薛明睿一口拒絕。薛明睿更是直言林暖暖并非籌碼也不能被人利用,再有,他同文宗相交多年,如今又常伴君側,知道手段過多只會適得其反。
二人都言之鑿鑿,覺得自己言之有物,雖不能說服對方,也不肯輕易松口,薛明睿本就是個話少寡言的,被薛禮如此來來去去地說,只扔下句入贅之言,便甩袖而去,來了林國公府。其間被林老夫人拒之門外也不贅述,總之他是不會有惡言牽扯到林暖暖!
薛明睿說的風輕云淡,說完只笑揉了揉林暖暖的腮幫子:
“不怪我了吧。”
其實哪里是怪薛明睿,不過是怕薛明睿心里不痛快。且薛明睿說得輕松容易,林暖暖卻知道當時有多難堪。
見林暖暖悶悶不樂、一臉自責,薛明睿又豈能不知她心中所想,忙安慰:“暖兒你莫要多想,同你并無干系,你就想著,若我薛明睿一介男兒不能護住妻子,又有何面目存于世人?”
“誰是你的妻!”
林暖暖知道此處應當伸出個粉拳狠砸其胸,然后再弄出一臉的嬌羞說一句:“討厭。”
可是到了她處,不過是一汪子眼淚,和一臉的心疼。
“姐姐,姐姐,中秋的好物你備好了沒?”
“備好了,明日就讓念兒你先嘗可好?”
林暖暖被林念兒這一晃動,還是沒忘想薛明睿方才之言:“暖兒,什么都不要想,從今往后有什么難事兒都交給我!”
可以都交給你么?
林暖暖喃喃自語著。
“說什么啊?姐姐,姐姐!”
林念兒一雙同其姐如出一轍的清澈眼眸眨巴著濃密的眼睫看向林暖暖,惹得林暖暖稀罕地將林念兒狠狠地揉搓了一番,直將個清秀小郎君變成了個頂著凌亂雞窩頭的花子
林暖暖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先給林念兒重束了發后就要拉著他去書房。
“姐姐,你還是好生休養吧。”
林念兒煞有介事地給林暖暖奉茶后坐定,一本正經地勸道。
那個薛世子走時千叮嚀萬囑咐讓自己看著姐姐莫要讓她來回走動。他雖不想聽薛明睿的,卻心疼自家的姐姐。
“姐姐,念兒要多讀書,好好爭氣、快些長大。待念兒大了,能撐起國公府,就是姐姐的靠山了!誰都不能欺負姐姐!”
林念兒繃著一張臉,說出來的話讓林暖暖很是一番感慨,自家的弟弟年不過三歲卻懂事至此,想想就覺欣慰。才想夸贊一二卻見小家伙說完后一雙星目卻是直盯著油紙包。
“給,”
林暖暖隨手將薛明睿拿來的糖炒栗子扔給了林念兒,又兀自發起了愣來。
薛明睿說,一切有他,莫要操心;
林老夫人說,一切都有長輩們,你且好好養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