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一聽,猶如被火燒了一般地縮回了手,囁嚅著道:“小姐您可不能這么說,奴婢身份低賤,怎么能跟那些貴女比呢,那次在陸府”
看著冬兒這般欲言又止的樣子,蘇音音一下子就想起了在陸雨沫家那次的事兒。
那次冬兒手滑,遞茶時不小心將茶水歪斜,正好滴了幾滴到林暖暖的手上,孰料林暖暖的手皮子那么嬌氣,當時就紅了一大片兒。
不等她呵斥,就見陸雨沫的大哥,陸雨杭一把推倒了冬兒,只道:這樣笨手笨腳的丫頭,不要也罷!然后就是急急的給林暖暖上藥。
林暖暖的手上不過是紅了一點兒,可是冬兒那天恰巧就撞到了杌子上,當時就破了油皮!
蘇音音那時是真沒有想到,一向看著斯文的陸雨杭居然有那樣暴躁的時候。不過當時因著林暖暖受了傷,蘇音音也沒有在意,如今想來自己也算是有眼無珠了!
想至此,蘇音音忙摸了摸冬兒的頭,柔聲問道:“那天,冬兒你的頭上可留了疤痕?”
冬兒眼睛閃了閃,慌忙說道:“沒事,奴婢是什么身份,再說了有頭發擋著根本看不出!奴婢只是為小姐您不值!”
蘇音音黯然神傷地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說道:“算了,有什么值不值的,這么多年了,我也算是得了人家很多惠顧了。不說旁的,哪年京里誠郡王府的王妃、縣主送來的東西,人家不是都想到了咱們?不說旁的,就說這些,得了蘇梅梅多少羨慕啊!”
冬兒頗有些不服氣地說道:“那我們蘇府每年不是都送了厚厚的禮單嗎?那些可比暖縣主送來的要貴重得多了!”
蘇音音聞言,嘆了口氣。她看了眼冬兒,又接著說道:“這也是我欽佩暖暖的地方。七年了,我們蘇府無論是送了什么,要不退還,要不就回了差不多的禮,從來都沒有占過我們蘇府一點兒便宜!”
冬兒聽了,也嘆了口氣,“我的傻小姐,您可真是善良得緊,暖縣主越是和我們撇的清,什么都不肯沾染,越是可見人家根本就不肯把您當作朋友!”
“不能吧!”蘇音音眼神開始飄忽,不確定地看向冬兒。
冬兒對著蘇音音福了福禮,咬牙說道:“小姐,奴婢冒犯了,今天就算是擔著挑唆之名,奴婢也要將心中的話一吐為快!小姐您想啊,暖小姐每年都從誠郡王府收了那么多的奇珍異寶,就說那次送您的東珠,那么大奴婢真是平生未見過,可見暖縣主自己不定有多少寶貝呢!不過小姐,暖縣主每年送什么給京城,您都知道嗎?”
蘇音音想了想有些遲疑地緩聲說道:“不過是我們江南慣有的腌水菜,還有暖暖自己做的菜干子,臘肉,再有就是暖暖親手裁量的衣裳或是好玩的物件兒,對了還有食單子之類,”
冬兒像是發現了什么,聲音開始加快:“所以啊,小姐您看,這才是正常地來往啊,可我們蘇府送了什么,林府卻從來都是多加了分量或是不多不少的還了回來!”
蘇音音所有所思地看著冬兒,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又幽幽地嘆了口氣。
七年了,不是自己身邊這個忠心耿耿地大丫鬟說,她根本就沒有發覺原來自己的一片真心,在別人眼里,不過是一場笑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