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大到可以幾個人沐浴的池子,無處不是薛明珠的珠玉軒的痕跡。
這樣的手筆,自然不是林暖暖所為。原來這是薛明珠三年前命同一批工匠做的,大到木料,小到紗簾,每一樣都是出自薛明珠的精挑細選。
不僅如此,薛明珠還修書給林老夫人,言道這些都是自己強送與林暖暖的,其實她這丫頭并不好這些云云!
……
薛明珠自是多慮了,林老夫人對林暖暖的疼愛,與她一樣那是只多不少。
可是薛氏這一番舉動,卻讓林暖暖不得不領情,不能不感動。
還有冒大夫,薛氏直接將他一家子都送至了江南林府,也不過是為了就近照顧自己的小孫女
昔日的芥蒂,隨著歲月的流逝和薛明珠的刻意修補,已經隨風飄去了,林暖暖如今只記得薛明珠的好,也只想記住她的好。
四歲前那次的奇遇,那個房子,那一屋子的白唇竹葉青,那個悠然居,還有那個明顯是西域之地才能有的“卟啉癥”
這么多年來,這些謎團一個也未解開,除了是因為林暖暖遠在江南,也跟她養了三年的傷病有關。
終究是箭入了肺腑,那天的若不是冒大夫隨船,若不是薛明睿隨身帶著誠郡王府的秘藥,林暖暖這條命估摸著也就交待在江上了,所以回了江南七年,倒是有三四年在養傷。
林暖暖習慣的摸了摸胸口,終究是留下了傷疤,也傷了身子。
“暖小姐!”
就在林暖暖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走至初暖閣偏房時,一聲久未聽聞的“暖小姐”讓她住了步子。
林暖暖抬頭一看,原來是李大勇家的。只見她身邊站著一個秀氣的少女,約莫有十三四歲模樣。見林暖暖看了過去,忙羞澀地低下了頭,只露出一截瑩白的脖子來。
“李大嬸!”林暖暖忙快走幾步,扶了正要下跪的李大勇家的,拉住她的手,直往屋內走。
李大勇家的見自家閨女只是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盯著林暖暖看,心中不由一陣火氣,她忙拍打著閨女說道:“大妞,這是小姐,還不快些給小姐行禮。”
林暖暖忙擺手:”不用了,李大嬸咱們又不是旁人,做什么弄這些虛的。”
李大勇家的也是個爽快人,見林暖暖如此說,也就不再多說。只是對自己低著頭的女兒有些不滿的瞥了一眼。
”小姐,您襦裙上沾了些醬汁。”秋葵眼尖一下子就看到林暖暖的裙擺處,有一點污漬忙說道。
林暖暖低頭一看,果然是臟了,可能是方才在做白切雞的時候沾上去的。
她拉住李大勇家的手說道:“李大嬸,您先坐著,我衣裳不潔,真是慢待你了,待我換件衣裳再過來跟您說話。”
李大勇家的忙連連擺手,“暖小姐您真是折煞民婦了,我什么身份,您這么忙還專門過來看我,哪里還能再挑小姐您的理。”
林暖暖也不多說,只是拉她上座,李勇家的哪里敢,慌忙擺手拒絕,
就在他們兩人你推我讓之際,元兒端著小食也走了進來。
“娘親,你看!”大妞忙指著元兒手里狀如玫瑰的糕點說道。
李勇家的不由皺起了眉頭,她有些羞愧的說道:“小姐,我家大妞少見市面,您多擔待點兒。”
林暖暖忙搖著頭笑道“大嬸您客氣了,您家大妞心直口快,有什么不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