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葵姐姐,小姐還沒有醒嗎?”秋菊看了眼靜悄悄的珠簾,輕輕地問著等在外面的秋葵。
秋葵笑了笑,如瓷般潔白的臉上,一抹嫣紅落在臉頰,她沖著秋菊擺了擺手,如墨的眼眸里全是心疼:“秋菊不要吵,讓小姐好好睡一覺,昨晚上小姐忙著給老夫人繡抹額,忙了許久。”
秋菊了然地點了點頭,站在秋葵的身邊。貼著她的耳朵想要說什么。秋葵忙往后退了一步,笑著說道:“好了秋菊,咱們出去說吧!”
秋菊笑著搖了搖頭,倒是將這茬給忘了,如今秋葵真是事事都以小姐為主,只要是小姐不喜的,秋葵一概都不喜,就比如小姐自小就不喜歡人貼著耳朵說話,如今秋葵便也如此了。
就在秋葵秋菊二人正準備往外走時,秋渠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朗聲喚道:“小姐,小姐該起床了,客人到了!”
秋葵眼睛眨了眨,忙一把將秋渠拉到了外面,“姐姐,你可小聲些,小姐該被你驚著了!”
秋渠被她拽得有些發暈,怒道:“你這是做什么,我喊小姐起床,怎么就是驚到她了呢?”
秋葵暗自在心里嘆了口氣,有些話,小姐不好說,有時候還一味的遷就,可在有些人眼里,那就成了應當應份的了,其實說到底,小姐可不是不能拿她們怎樣,林暖暖的脾氣秋葵知道,不過是因著林二奶奶的關系,不想傷了他們的之間情分罷了,且都是些小事情,小姐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
其實,要秋葵說,秋渠有些傻了,端看春意幾個,雖說小姐也是很敬重,可是他們幾個哪個不是對小姐畢恭畢敬的,只除了秋渠。
“什么事?”林暖暖翻身打了個呵欠,外面幾個說的話,她都聽到了,其實她早就醒了只是賴著不想起來而已,這幾日天天做夢,一夢就能夢到李清淺,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林暖暖心中有些不安,總覺得要會有什么事情發生,她嘆了口氣,找了這么多年了,總是在感覺接近的時候人就沒了。
林暖暖想不通,如果真是林宇澤那么為什么不來看她!若是從前在京城可能不便,如今她都回來七年了,七年里自己已經從一個短手短腳的小囡囡變成了一個垂髻之年的少女了。
秋葵笑看著躺在床上微微睜著眼睛的少女,柔聲說道:“小姐您醒了?”
少女輕輕地“嗯”了一聲,其聲嬌中帶著俏,俏中帶著幾分媚,乍然一聽仿若如黃鶯出谷,宛轉柔然,再一聽卻如風拂楊柳,低回輕柔真是“練色娛目,流聲悅耳。”
秋葵眼看著少女懶懶地將那雙纖細的柔荑半張著伸將出來,忙上前一步一把攥在手里,口里嗔怪道:“天還有些涼,小姐您且小心些,這還沒有穿好衣衣裳呢!”
少女還是微閉著雙眼,只是拽了秋葵坐于床邊,將一頭如瀑般的青絲枕在了秋葵的腿上,露出了修長的脖頸,秋葵笑著將少女的額發輕拂,用手在少女如柳葉般的眉上描了描,心內的喜悅就猶如野草一樣的瘋長。
前些日子,哥哥方回過來跟小姐商量要將自己帶回京城,小姐并未說什么,只是說要聽聽她自己的意思,若是秋葵自己也同意,那就將她的身契還給她,且給她一筆銀子讓她安穩地回京城去過她的小日子。
秋葵哪里能夠同意,不要說她哥哥方回已經娶妻生子,家里面的嫂子又不熟悉,就說讓秋葵如今離開主子莫要說別的,就只是一天,她都受不了。
七年了,朝夕相處,推心置腹。這樣的情誼不是方回等人能夠懂的!再說回去干嘛,不過是再熬上一兩年,就要嫁人,照秋葵說若是讓她永遠呆在主子身邊那才好呢,以后就如蔣嬤嬤那樣自梳,豈不是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