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睡這種事情,林暖暖從小常做。她自小懂事,林宇澤跟李清淺經常會在哄著林暖暖時看對眼,如此她就會通情達理的裝睡……
“哎呀,暖暖醒了,快,老桂,快將熬好的藥給暖暖端過來。”
林暖暖一聽此言,原本張著的嘴巴,也忘記了打呵欠!
她呆呆地看著蒙塵上紫色的牡丹花瓣,只覺得自己今日太倒霉了。不,確切的說,是只要碰到薛氏,就真是太倒霉了!
“來,暖暖,張嘴一口干了,聽話!”林暖暖一晃神,就發現嘴邊多了一個勺子,原來是薛氏……
薛氏如今真是越發慈祥了,她現在倒是頗有幾分為人祖母的樣子。
不過,林暖暖盯著她的紅唇,心內在想:也不知什么時候又會翻臉!林暖暖又不是沒有領教過,薛氏那真真是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到底是對薛氏忌憚,林暖暖無奈看著那個比自己的手心還要大上不少的碗,欲哭無淚地瞟了瞟薛氏——
偏偏是她在這兒,若是旁人,說幾句好話,再撒撒嬌,總歸還能打個商量,少喝或是不喝!可薛氏林暖暖想起薛氏之前的彪悍,心頭不由就是一凜。
自然,如今的薛氏卻是溫柔多了。只是這樣卻更叫林暖暖頭疼,若是薛氏彪悍,林暖暖頭一甩,臉一沉,大可不必理會她。可如今對著個溫柔似水,且動不動就幽怨看著你的薛氏,她的滿腹牢騷都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我自己來吧!”林暖暖眼看薛氏拿著個勺子,在自己的嘴邊吹了又吹,心內不禁覺得惡寒,這般動作那得吹進去多少口水啊!
薛氏見自家小孫女嘴巴緊緊抿著不由哀哀說道:“暖暖,你是不想讓祖母給你喂藥嗎?”她的聲音里帶著些許的蒼涼和失落。林暖暖只覺身子一僵,忙搖了搖頭。
“那怎得不讓我喂藥?”薛氏一喜,轉瞬收了眼淚。
“對,就是不想讓您喂藥!”林暖暖有些惱了:眼淚就像是她家的,想來就能來。
說完也不管薛氏的臉是黑是白,只一把端過她手里的藥碗,嘴巴一張,“咕嚕咕嚕”地就灌了進去。
“咳咳咳”今兒果然是背:沐浴能暈倒了,喝個藥也是差點嗆死!
林暖暖滿嘴苦澀地咳個不停,只將一張小臉憋得通紅。
薛氏方才正看著林暖暖喝藥呢,見她如此不由慌了。
待冒大夫過來,將人家的兩只臂膀給鉗住不放也不自知,只連聲問道:
“快,冒大夫,快來看看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這怎么才喝藥就咳得如此厲害?”
冒大夫搖頭看著自己被薛氏拽得揉成一團子的袖子,面上一陣苦笑。他連忙客氣地說道:”那個、嗯那個夫人,您看您能不能放開某呢!”
薛氏聞言大怒,將一張芙蓉面也氣成了桃花色,只見她看了眼冒大夫,恨聲問道:“你這是徒有虛名?“
冒大夫一愣,這是怎么說的,四小姐這不過是個很尋常的熱證,怎的就扯上徒有虛名了。
到底是跟薛氏打交道多時,冒大夫聽了薛氏之言也不生氣,忙謙虛道:”豈敢,豈敢!“
”你既然不敢,那怎么的還要走?走哪里去?“
薛氏氣憤地將手里的帕子使勁兒地擰了擰,這可真是個刁滑的,剛來就讓放他走j!
眼見得薛氏又要火冒三丈,冒大夫忙將自己的兩只袖子晃了晃,無奈地說道:”夫人,不是,某是說,您放開某,好讓某去給四小姐瞧瞧病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