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嘴上說“真是個饞嘴丫頭”,自己卻是一個沒少吃。
這幾日,桂嬤嬤冷眼看著,薛夫人其實還是很喜歡林暖暖的。有了她在這兒,薛夫人臉上的笑容也教往日多了許多。
這變化就連林國公也察覺了,只說要將林暖暖留下來,養在珠玉軒,讓她陪著薛夫人。若不是夫人冷聲攔下了,只怕,如今那個小丫頭早已找上門來了。
“要說起來,那也是個沒有良心的!”薛夫人閉著眼睛假寐,半晌來了這么一句。
“啊?”桂嬤嬤心里頭東想西想地,并沒有聽清楚。
薛氏也不理她,只將那個繡著個歪歪扭扭的,不知是鴨子還是鵝的抱枕抱在懷里面,幽幽地嘆息了一聲:“不是跟她說了么,要好好養豆包,還讓她將豆包帶給我瞧瞧,怎么著,東西到手了,就將我撩開手了?要不怎么說姓林的個個都是不知好歹的呢!”
“夫人,您就少說兩句吧。”桂嬤嬤忙回頭看了看,見不過有幾個粗使丫頭在遠處灑掃,她這才松了口氣,埋怨道:“夫人您可不要什么都說!”
“怕什么!再說無論我說什么,不是都有林琨幫著我圓回來?現如今京城里面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薛明珠當年可是上趕著巴結林國公,連矜持都不要了,還驚動了太后賜婚的?”薛氏無趣的將手里的抱枕一扔,抱枕就撲棱棱地在地上滾了一圈子。
她猶不解恨,又將手邊的竹夫人一把扔了出去……
“夫人,您這是何必呢,都這么多年過去了,您還這樣,再說”
桂嬤嬤說不下去了,只好將地上的抱枕給拾了起來,輕輕地拍打了兩下子,不禁念叨著:“這可是四小姐親手做的,里面的菊花也是她一個一個親手撿的,您不看別的,就看她一個小人家,吭哧吭哧在那兒,扎手扎腳地做了半天,也不能將這個給扔了呀。”
薛氏顯然也覺得理虧,不過她哪里是個容人說的性子?
只見她一把對奪過桂嬤嬤手中的抱枕,“你看看,我的就是個不知是鴨子還是鵝的東西,你的呢,拿你的來比比,你的怎么就是一株好看的桂樹了!”
說著她又將抱枕拍打了兩下子“你還說那丫頭不是故意的,若不是故意怎的給我就是這么丑,你的怎就那么好看?”
桂嬤嬤哭笑不得的看著薛氏將個抱枕拍打得沙沙作響,只好說道:‘奴婢那個是四小姐身邊那個叫作秋月的所做,您的雖然……”
桂嬤嬤頓了頓,她一時也想不起來用什么來夸贊林暖暖繡的這個四不像的鴛鴦,只好說道:“您的雖說針線稚嫩了些,可卻是四小姐的一片心意,奴婢聽秋葵說起過,四小姐可是第一次拿針線呢!”
見薛氏不吭聲,桂嬤嬤又試探著問了一句:“要不,奴婢那個給您,您看行不行?”說著,作勢就往外走,準備去拿抱枕。
“老桂!”
桂嬤嬤才跨出腳,就聽得薛氏的聲音從身后響起:“罷了,換什么換,你的是那個桂花,暗合了你的名字。給我算什么,罷了,就將它放于我處,等那丫頭大了,看我不拿出來,羞羞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