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早知其意,知道林暖暖心細,怕自己被湯汁燙到。
她本是一點胃口也無,如今見了林暖暖如此到底不忍心拂了曾孫女的一片好心。
“嗯!”甫一入口,就覺得口感鮮美柔嫩,軟韌爽滑,有些類似偃月大餛飩,卻又比之鮮美了許多。
就著這口齒留香的顛不棱,林老夫人又嘗了口面老鼠。果然味道極其清新。
她不由自主地又連喝幾口,方才住了。
蔣嬤嬤一邊幫著林老夫人凈手,一面笑著說道:“都說老夫人偏心,要我說,老夫人對四小姐好,那真是有緣故的,誰家的曾祖母能用上這么小的曾孫女做的早膳?……”
如此這般來回說了好些逗趣話兒,說得林老夫人不由露出了笑臉,再沒有了方才的陰郁。蔣嬤嬤見狀不由暗自松了口氣。
“嬤嬤,我做了許多您也吃吧!”林暖暖看瞟了眼秋葵又看了看蔣嬤嬤。這兩人也跟著累了,想讓她二人早些用上,再好吃的東西擱得久了,總歸不太好吃。
“是呀,老蔣也去用些。暖暖做得果然是好!這丫頭也是個手巧的,我覺得這個荷葉粥就不錯,還有那個面老鼠,雖名字粗俗,吃著倒是新鮮爽口。”林老夫人吃了些東西,人也精神了許多。
“是,那奴婢就帶著秋葵到隔間去吃了。”
蔣嬤嬤將主子的桌子說拾了,又吩咐小丫鬟上茶,自己這才領著秋葵自去用膳不提。
“好了,說吧,你有何事?”待蔣嬤嬤走了,林老夫個這才慢慢地說道。
“呀!“林暖暖不由輕呼一聲,知道在林老夫人這些人面前,自己那點子小心思真是提都不用提。
不過她也并不準備瞞著林老夫人,既她開口問了,林暖暖正好就著話頭提一提。方才她正愁著不知如何開口呢。
“曾祖母,暖暖背著您做了一件事兒!”
林老夫人將身子靠在林暖暖讓人給她做的靠子上,這靠子跟她平日用的不同,大些、也和軟些。有時候乏了還可以當枕頭,看著不起眼,用著倒是舒服。她瞇著眼睛,手摸著靠子也不說話,只等著林暖暖開口。
“曾祖母,是這樣,四皇子今日同我做了一樁買賣,是薛世子促成的。”
林暖暖索性將四皇子跟她之間說的種種,自己的打算,原原本本的給林老夫人細細講了一遍。
“兩成?倒是個大方的。”
林老夫人知道凌霄閣。在京城林林總總的酒肆里面算是獨樹一幟了,如今又改了名字,他家門口的那株凌霄花,經過林宇澤詩作的潤色,如今更是引得一眾學子,感慨沒能得見林探花。
就紛紛到了凌霄閣,賞賞景、作作詩,順便緬懷一下驚才絕艷的林探花。故而,如今的凌霄閣倒是成了文人雅士必去之地,更兼得它位置也極好,故而林老夫人不用想也知道,不要說兩成了,即便是一成,那收益也是不錯的。
就是這樣赫赫有名的酒肆,居然認準了自家小丫頭的手藝,林老夫人頗有些驕傲地看著林暖暖,卻也覺得有些心酸——她孫子的嫡女,如今居然也為“五斗米折腰”,為生計在籌謀了!
林老夫人不忍說她,只又問道:“你是怎么想的”
“稟曾祖母,其實暖兒也不過是為了多賺些銀子!”
林暖暖咬著唇,并不看林老夫人只低低地說道。
林老夫人先是愕然,復又想笑,最后又有些激賞地看著林暖暖,
“嗯!她家這個小娘不簡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