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干什么?”林大奶奶隱隱地覺得自己的肝膽微疼!這個小丫頭,真是太能出妖娥子了不就是落個櫡么,拾起來便是了!怎的還學得這些神神叨叨的怪樣子?是了,這丫頭定是故意要報她方才的一撞之仇了。
要不怎么說“了解你的永遠是你的仇人”呢,林暖暖還就是要報方才黃氏的仇。她笑看著黃氏皺眉,水汪汪地杏眼,滴溜溜地轉了一圈,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對著黃氏就露出了一個甜膩的笑來。
黃氏只覺這丫頭比自己的兩個庶女都讓人討厭,她盯著林暖暖看了兩眼,就見她笑得將兩個酒窩子都露出了來。
到底還是有些顧及著林老夫人,黃氏將火壓了壓,這才說道:”四小娘,你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筷櫡掉在地上,讓丫鬟撿了起來便是,用的著你一個堂堂縣主過來,做這等子事?還有,不是我這個做大伯母的說你,要說你娘親那也實在是太過于慣著你,怎的一點規矩都不懂,什么‘大伯母該死’此話也是你這個做晚輩的當說的?“
黃氏的聲音不大不小,屏風外面的四皇子等人只聽了個模模糊糊。
林暖暖可是正等著她的這句話呢。也是黃氏倒霉,她家里原本就不是什么勛貴世家,后來家道中落,許多的規矩也不甚在意,對于這當桌掉櫡,更是從沒有什么忌諱,也不拿它當回事兒。
豈不知,大夏對于掉櫡很是忌諱。認為祖先們在地下長眠,掉櫡會驚動祖先們,林暖暖方才的動作做得雖有些粗糙,但也是有板有眼、一絲不錯的。
也是黃氏今日倒霉,碰到個林暖暖這么個跟著老古板奶奶過活的小丫頭。
林暖暖小時候,只要筷子落地,就會被奶奶訓。,還要向方才那樣對著東南西北拜拜,然后在口中念念有詞,說句”該死“之類的話。若是黃氏方才抬頭,定會看到林老夫人和定遠侯夫人面上的笑意和贊許,或許她就不會對林暖暖出言訓斥了。
“大伯母莫要生氣,侄女先給大伯母賠個不是!”
林暖暖笑得像個小狐貍似地,把面頰上的兩個酒窩子都陷得更深。只見她理了理手中的辮子后,忙恭敬的對著黃氏深福一禮。
本來起身的薛明玉這才慢慢地坐了下來。她了解暖暖,這個小丫頭既理過了辮子,那下面就是有話要說了
果然,林暖暖將手中的辮子一甩,就帶著些許奶音甜甜地對黃氏說道:“大伯母,按說,不論長輩說的是對是錯,做侄女的都應當聽從。”
林暖暖說完,睜著一雙杏眼,靜靜地看了黃氏一眼。只一眼就看得黃氏心里發毛,黃氏剛想說:“那就不要說了”
就見林暖暖又接著說道:“只是事關我娘親,我就不得不說了。方才大伯母三番五次的說我沒有規矩,我原本想著畢竟自己從小在江南長大,這日子久了,京里面定是改了規矩了,就沒敢吭聲。可您方才這樣子,又扯到我娘親,這我就不得不說幾句了。大伯母難道你不知道用櫡十忌嗎?還是京里面改了規矩,沒有這許多忌諱了?若是如此,那我就不說了,這就像向大伯母您道歉。“
林暖暖說完就拿著水靈靈地杏眼誠懇地盯著黃氏,看上去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黃氏差點就軟下心來,她忙別過頭去,不去看她。
就在這時,一個老婦和一個少年的聲音同時響起,林暖暖不由抬頭一看,原來是林老夫人和四皇子同時說道。
”你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