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暖壓下心內的想頭,粗著嗓子繼續對著秋葵說道:“話說,前朝有個叫做韋丹的讀書人,年近四十也未曾中舉!有一年他乘著一頭老驢來到了洛陽橋,眼看著一個漁夫望著了一只龜,嗯,就跟這只小龜長得類似,不過要大上許多,茍延殘喘,命不久矣,路過的眾人紛紛過來詢價,想著買回去,或蒸或燉,或做羹湯,豈不是一道美食?”
林暖暖說著又瞥了眼小豆包龜,只見它明顯的又縮了縮頭,林暖暖不由一樂,只覺得心頭的郁郁之氣消散了許多。
她又繼續用著粗嗓子,仿著前世聽過的單田芳先生的嗓子講道:“就在所有的人都想著將這龜買了回去做吃食時,只有韋丹覺得和這龜有同病相憐之感,故而就問漁夫,此龜價值幾何,漁夫說是一千錢。韋丹身無分文,在冬日里身上還沒有御寒之衣,他想了想一咬牙就將自己唯一的家當,那頭老驢給了漁夫,換了烏龜。“
林暖暖說到這里歇了一口氣,見小龜將頭又埋進了龜殼,又拿起草芥子細細地逗弄一番,見它一點反應也無,自己也甚覺無趣。
“小姐,那后來呢?”秋葵起初只是想引著自家小姐多說些話來,如今卻被這故事給吸引住了,她忙搖了搖林暖暖的衣袖,追問道。
林暖暖這才怏怏地扔了草棒,對秋葵等人繼續說道:“后來韋丹就放了那只老龜入水了!”
秋葵仍覺得意猶未盡,喃喃地說道:“怎么就放了回去呢?”
林暖暖瞥了眼微動的竹林,慢條斯理地說道:“不然怎么辦,這個韋丹家徒四壁帶這個食量大的龜,他也養活不起啊!”
秋葵頗覺得有些可惜,以為這個故事就到此為止了,忙咂著嘴巴道:“小姐,奴婢覺得您說的比那些說書的……”
秋葵話剛出口,就發覺又說錯了,一次是不小心兩次可就不值得原諒了,她不由暗暗打了下自己的嘴巴,懊惱著地下了頭。
林暖暖裝作漫不經心的又瞥了眼竹林,如今她可以肯定里面必定有人,若單是竹子晃動,她還不能肯定,不過方才可能有人動了一下,她看到了有一處沒有被樹蔭擋到的地方,有個清晰的影子,看那樣子,應該是年歲不大的。若林暖暖沒有猜錯,來人不會超過十二歲。
不過,現如今她可不急,林暖暖本來想逗弄一下小龜就帶著回去的,如今反正自己在這夏風習習的竹林之處,且
她緩緩地坐到了林子邊的石凳子上,累了還有地兒做,端看是誰有耐心了,至于來人是誰,林暖暖猜不九不離十的是林宇恒家的那幾個她所謂的堂姐。
本來,對她們林暖暖沒有什么好惡,畢竟林宇恒是林宇恒,他們是他們,林暖暖就是再恨林宇恒也不可能將這筆賬算到她們身上。可是徐府一行,她們幾人的行徑讓林暖暖大失所望,所以,以后和她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井水不犯河水吧!
林暖暖理清了思緒,才發現秋葵還在福禮,她略彎了腰,忙一把將她扶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