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里并沒有什么正經主子,所以庖屋只是個擺設,大都是做給些下人的飯食,也不會有如此的油水,換句話說,并不會有這么重的油煙味兒。
就在林暖暖胡思亂想之時,就聽得薛明珠的聲音淡淡地傳來:“別再扭斷了,他也不喝這個,你何必又弄死一只?”
“嗯!”叫做老竇的人聽得出來,很聽薛氏的話,聞言忙將手里已經斷了脖子的貓,扔在了地上。
那只貓好像并沒有死透,在觸地的一霎那開始劇烈地抖動、抽搐,再后來就直接死了……
“瞧瞧,待會兒可得挖個坑埋了它,不然這大熱天的扔在院子里,有味兒不說,也臟。”薛明珠的聲音不大,斷斷續續的讓人聽得不是很清明。
林暖暖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了胸膛,這半日發生的事情,簡直就跟做夢似的。她豎起了耳朵,又聽那個薛氏說道:“還有老竇,上次你是故意扔了死雞死鴨死鵝吧,以后可不要再如此了,雖說如今公主府跟國公府的人都道這東跨院鬧鬼,不敢過來,可切記不能過分,不然事情弄大了,林老夫人若是介入此間,只怕事情難了!”
“嗯,知道了,更好”老竇還是仰著面,白著雙眼,此時面上居然現出孩子般的賭氣來。
“好了,老竇,你的心思我知道,你以為,他如今這個樣子,你就說了是他,那人能信,若是能說,幾十年了我又何必忍辱負重,唉,只是苦了你了!這些年,你受委屈了!”薛氏說著就拿手輕輕地撫摸著老竇的白發,將臉上的亂發塞到她的腦后,又將手放在她長滿白翳的雙眸上,低低地說:“這么些年了,你我都變了,尤其是你,若我不說誰人能知道你我是同歲?”
“什么?那個老嫗居然跟薛明珠是同歲?”林暖暖不由在心里驚到。她不由又瞥了眼那個老竇,就見她忙對著薛氏搖頭,連道:“不辛苦,不辛苦,明珠辛苦了!”
接著又拿出東西低聲道:“明珠,你嘗嘗!呵呵,嘗嘗……”剛才還是個狀如冷血的殺人女魔頭,這一瞬間居然露出了一個靦腆的笑容來,這就更讓林暖暖覺得驚悚非常!
這是什么情況?林暖暖不由在心里面反復地問自己,到底這是怎么了?她甚至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直到大腿內側傳來了陣陣痛楚才讓她明白這些事情都是真的!
就在薛明珠端起了碗要喝時,桂嬤嬤走了過來,也不知老竇拿著什么讓薛氏嘗,惹得桂嬤嬤陡然就發起了火來“你個老竇,怎么老是引我們夫人!拿過去,拿過去!”
“怕什么,爺不是喝得好好的!”老竇的聲音里難得的現出了一絲絲的溫暖來。
“什么怕什么!你說怕什么!老竇你不要裝神弄鬼的,你這樣做不對!你想想我們夫人這些年為他做得事情還少嗎?啊!”桂嬤嬤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地就大了起來!
她仿佛氣極了,扯著嗓子又喊了起來:“你家爺不容易,那我們小姐又容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