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日這陽光可是有些灼人。林暖暖拗不過秋葵,只好由著秋葵將兩只被汗水打濕的手,攥得緊緊的。
林暖暖仔細地打量了下她們如今所處的地方:
看這樣子像是東跨院的后面,站到這里的高處就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東跨院的全貌。
院子不大,連個主屋都沒有,林暖暖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發現并沒有像章嬤嬤所說的那樣臟亂,滿地的斑斑血跡亦或是扭斷了頭的雞鴨鵝。
整個小院子要比外面看到的樣子干凈整齊許多,雖然房子看上去已經很是老舊,卻并沒有因為年久而變成失修的廢棄屋子。
林暖暖輕輕地搖了搖被秋葵拉著的手,又用眼睛瞥了瞥前面的窗欞,秋葵會意忙快走幾步跟上了她。
林暖暖并沒有走幾步,她只是到了窗欞底下就停了下來。
只見此窗用木為粗格,中間設細條三眼,眼方為二寸。窗下有填板尺許。且窗戶上的金漆已經有些斑駁。
不用走至前頭,林暖暖就知道這是個斗室般大小的屋子。她曾在文震亨的長物志上看過,上面記載凡有這樣的式樣窗戶的屋子,屋子一般都不會太大。
“小姐,這是一間斗室!”在前頭打探一番的秋菊小聲的對林暖暖說道。
“嗯!”林暖暖淡淡的應了一聲,心里有了計較。
她將手放在窗欞上撫摸了一下,又在平日落灰難擦的窗戶豎線上用手蕩了一蕩,這才展開手指看了看,真是夠干凈的,她白嫩的手指上居然一點灰跡也無……
看來此間并不是如府里下人所說只有一個眼睛有翳的老嫗在這里了此殘生。
林暖暖杏眼微瞇,看了看屋子的邊上,只見里面的花草雖不多卻很規整。
她又向前走了幾步,對著將要開口的秋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林暖暖對著兩個大丫鬟指了指自己的襦裙,又晃了晃秋葵的手,讓她松開,這才將裙擺邊上的布料籠可起來,扎在一處。
秋葵、秋菊一看,這個樣子到時候比方才便宜許多,兩人忙俱照著主子的樣子,紛紛地將上衣的一角扎了起來。又把下面的裙擺扎了起來。
“小姐,現下我們要去哪里?”秋菊壓低了嗓子,聲音里面透出了一絲地興奮和激動。
林暖暖不禁莞爾,看來秋菊這丫頭股子里還藏著愛范險的勁兒。
“噓!噤聲!”林暖暖對著秋菊稍稍比劃了一下,并阻住了要上前拉著她的秋葵。
她略思索了一下,這才抬腳往前走。林暖暖總覺得前面一排三間的邊房內仿佛有什么響動。
林暖暖輕輕地邁著碎步子,秋葵、秋菊二人也悄默聲地跟在她后面,主仆三人相顧對視了一下,俱都從對方眼中覺出了興奮。</p>